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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李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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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记录] 国之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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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12 19:04:12 | 只看该作者
 总前指的首长对部队与部队之间的较量,抱着欣赏和纵容的态度,军人嘛!就是为战争存在的!打仗不去打主攻,缩在后面还不如去干警察!
  今天是2007年12月1日星期六,上午十点,总前指宣布代号“利剑2007”的三军联合登陆演习正式开始。这一天绝对是应该写入中国人民解放军军史与国史的日子,因为收复台湾的战役就要由我们来揭开序幕。
  演习的地点还是定在东山岛,导弹呀、飞机呀都对着那里招呼过去,一支支的登陆部队在各个港口登陆模拟强渡海峡向东山岛进发,新调来的6个导弹快反旅也向那边移动,舰艇、飞机纷纷行动,海峡北口的军事力量全部扑向了南口。东山岛打的那是一个热闹,新装备、新战术闪亮登场,全世界的目光全部被吸引过去,我们这边安静下来。
  傍晚,我们到达了距离福清市18公里的名叫大丘渔村,在村委会的办公室里驻下了。听村名,这个渔村应该是在一道山丘上,可到了村子我们才发现地势平坦一望无垠。
  按照惯例上级首长要来为出征部队送行,这次也不例外。总前指按照出击部队的所属军区,委派各军区首长代表总前指送行,理所当然军区的林副司令来到了大丘。
  总前指的机要干事把我叫到村长的办公室里亲口向我传达了一个不好的消息,由于打击目标突然加强警戒部分重要设备开始机动,具体原因现在还不清楚,总部把总攻的时间推迟了。但我们的出发时间不变,只是我们上岸后要与潜伏的特工联系,在他的带领掩护下寻机歼灭。还有一个附加任务,我们要携带一批武器弹药上岸交给潜伏的特工,他们在那边组织起一支小队伍准备策应我们的行动,但是他们缺少步枪。
  对这样的命令我没有表示异议,能过去就好,我们本来就是为在敌后任务才来的,台湾与大陆对抗了58年,对于执行任务的难度我们早有思想准备。
  我打开了武器包看了一下,带给特工的装备主要是美军的制式武器,还有一些德制武器。我拿出一支C36短突击步枪摆弄了一番,枪还是新的一次也没有用过,弹匣插巢里原厂的填充物还在。
  在世界上所有的轻武器中,除了我军的制式武器以外,我最喜欢的是德国武器。德国的武器就像是严谨、认真、务实的德国人一样,工业品质极高,精确度高勤务性好,没有老美部队装备的枪支上花里呼哨的东西。
  “咣!”房门悲鸣了一声,司马闯了进来看见摆在桌子上的武器包,张嘴就骂:“他妈的!寇武管耍我!”
  “怎么回事?”我把G36短突击步枪放回包里问道。
  “奶奶的!”司马指着武器包说道:“刚才寇武管说接到上级的通知这次任务的时间要加长,那边的弹药口径是5.56毫米,让我来问问你我们是不是换97式步枪或者其他的5.56毫米枪械!我就急匆匆的跑过来了,没想到这个‘抠抠’早把武器送来了!这他妈的不是耍着我玩儿吗!”
  司马转身想走,我叫住他说道:“站住!不要像个大炮似的见火就响!这是给那边的特工捎的!你去告诉寇武管,我们不换武器!”
  “好唻!”司马兴冲冲的走了。
  出发的时间还没有到,兴奋、紧张、期待几种心情交织在一起让我有些焦躁不安。我走出房门连续的做着深呼吸,围着小小的院落踱步。
  渔村已经被军管了,因为戒严没有什么人活动所以很安静,海浪拍岸的“哗哗”声清晰可闻。呼吸着潮湿、咸腥的空气,我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的老家沧州,耳边似乎奶奶哄我入睡的哼唱声,心情慢慢的平静下来。
  月牙慢慢的升高,惨淡的月光略胜于无。气象预报说,今天夜间有小雨,仔细看去云层果然在加厚满天的繁星已经不见了。
  低头看了一眼手表,预定的出发时间快要到了。我轻轻的向办公室走去,叫队员们起来准备。
  隔窗听见办公室里“唧唧喳喳”的低语声和压低声音的笑声,这群捣蛋鬼没有睡。轻轻的敲了两下窗户,办公室里立刻安静下来。我摇着头笑了,都他妈的到娶媳妇的年纪了,还像学生一样。
  “起床!整理服装!”
  “万岁!”“杀!”队员们小声欢呼着一跃而起。
  “丫扁,额来了(liao)!”司马拿腔拿调并不标准的陕西话,引起了队员们的哄堂大笑。
  门外传来哨兵问口令的声音,时间不长刘政委和孙参谋低声交谈着走进来。
  “刘政委来了!”我敬礼问好,房间里立刻没了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呀?”刘政委还礼后问道:“怎么我以来就没了声音!”
  “司马这小子在耍宝!”我笑着向刘政委的身后看了一眼问道:“林大没来?”
  “老林今天不来了,让我代他祝你们马到功成,胜利归来!”刘政委抬手用力的点点我,笑着说道:“很迷信哟!不过图个吉利,问一下你们有什么忌讳我的地方没有?如果有我一定回避!”
  “没有!没有!”我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我们都是党员是无神论者。
  “真的没有?”
  “没有!”
  刘政委长舒一口气说道:“那好集合队伍,我陪着你们去港口!”
  “是!”我提高声音喊道:“全体集合!”
  队员们鱼贯而出,林大没有来送行这群家伙喜形于色,外向的司马表现的尤其扎眼,不但像个兔子似的跳着走路趁着刘政委不注意,竟然凑到我耳边低声笑道:“哈哈哈-老妖精没来!”
  整理好队伍我报告后,刘政委走到小队前面仔仔细细把我们看了一遍,嘴唇蠕动好半天才说道:“同志们,稍息!来的路上我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可是面对你们我不知说什么好!对准备为祖国统一大业付出生命的勇士们,我觉得任何的语言都是苍白的!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句,为了祖国;为了你们的父母,完成任务活着回来!完毕!”
  刘政委的讲话如此的简短出乎我们所有人的意料,我连忙整队准备报告,刘政委挥手说道:“不用整队了,我们散步去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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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12 19:04:43 | 只看该作者
去港口的路上,刘政委谈笑风生,与队员们笑闹着。直到看见港口哨兵的身影,刘政委这才停下脚步意味深长的嘱咐我们道:“那边的敌、社、民情都很复杂,部分群众对大陆的政策一知半解,相信你们会遇到很多想像不到的情况但是无论发生什么,不要忘了头上的‘八一’红星不要忘了你们是人民子弟兵!在那边群众的眼睛里,你们就是我们的党就是我们的政府!明白吗?”
  刘政委说这番话的时候很困难,因为他知道在台湾的群众里有不少是“绿”色的,严格的执行我军的群众纪律也许会让我们付出生命的代价。
  “请刘政委、林大放心!”我代表队员们立正说道:“无论在任何情况下,哪怕是付出生命,我们决不会忘记我军的神圣宗旨,决不会玷污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光荣称号!”
  “好!执行好群众纪律对我们收复台湾后的下一步工作意义深远!”刘政委拍拍我的肩膀说道:“走吧,林副司令应该到了!”
  来到港口林副司令早等在那里,刘政委连忙跑步上前打报告词。
  站在队伍里,我不仅有些担心,要是林副司令问起林大为什么没有来,刘政委和我可怎么回答,说我们迷信吗?那还不被骂死!
  幸好林副司令问也没问,大步走到小队前说道:“同志们,稍息!本来我不想来给你们送行!”
  林副司令的话让港口上所有的人目瞪口呆,队员们更是傻了眼。我们没有犯什么错误呀,就是犯了错误也不至于在我们出发前说这样的话啊!
  “不要拿出这样的表情,这样会吓坏我的!” 看着队员们惊异的表情,林副司令笑着解释说:“你们都是鸿飞中队长的部下,我不想来的原因你们最清楚!在这里我就不多说了!”
  我的脸“腾” 一下子红了,码头上不明真相的军官们纷纷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你们猎豹大队有些同志向总前指反应,说我‘以权谋私’把最重要的任务给了你们!”林副司令憋不住笑起来,转身向目瞪口呆的刘政委嘱咐道:“回去不要追查反应情况的是谁,虽然这样的做法有些欠妥,但是他的本意是好的,是想去执行最危险的任务!”
  虽然林副司令没有说这个人是谁,但我知道一定是四中队长,从分配任务的作战会上他就唧唧外外,恨不得把所有的任务都让他们中队执行才好!妈的,我们只不过是突击一个“海锋”岸舰导弹中队和一个预警雷达站,四中队不但把布置在台北周边的三部“爱国者”防空雷达搞到手,他们还要分出一部兵力去东引岛上敲掉台军的“天弓2”防空导弹,还他娘的不知足!
  “同志们!”林副司令接着对我们说道:“你们中间有的是高干的儿子,有的来自家财万贯的家庭,还有工人、农民的儿子出身各自不同,但是再过上几个小时你们就要跨过海峡去执行同一个任务。去执行这样的任务可谓九死一生!正因为危险才派你们去,因为你们是军中娇子;是永远忠于党;忠于人民;永远是共和国斩妖除魔的利刃!打响民族统一的第一枪!这个任务无尚光荣,年轻上二十岁我一定要和你们去走一趟,因为这一天整个中华民族会永远记住!”
  队员的热血被林副司令的话点燃了,呼吸变得粗重,脸颊通红!
  “拿酒来!”
  随着林副司令的大喝,一杯杯酒送到我们手中。酒,醇香浓厚,是好酒!
  林副司令举着酒杯说道“古语云:壮士出征当举碗痛饮!但是今天碗是不行了,我只有一瓶收藏了二十五年的国酒茅台!酒。虽然少,但是情意深!来!祖国的勇士们!举起你们手中的酒,为了即将回归的宝岛台湾!干杯!”
  “干杯!”我们一饮而尽!
  “啪!”林副司令把酒杯摔的粉碎:“勇士们,打出军威打出国威来!用你们的实际行动告诉那些自以为是的龌龊小人,中国永远不会分裂,中华民族是永远不可战胜的!”
  “扬我国威,收复台湾!”我们激动的呐喊起来。
  远处,一艘093型战术核潜艇静静的在海面上露出指挥舱,出发的时间到了!
第四节 登陆台湾
  乘坐交通艇登上“南京”号战术核潜艇,我最后的扭头看了一眼在夜色中已经变得模糊不清的送行人群。最后呼吸一口祖国大陆的空气,松手溜进“南京”号的肚子里。
  台湾海峡的平均深度只有60米,对093战术核潜艇这个“庞然大物”来说,这样的深度就像是在澡盆里游泳。为了不让自己的脊背露出水面,“南京”号只好向东北斜斜开去。
  水兵们都在忙没有人理会我们,我们坐在在水兵腾出的床铺上,借着微弱的灯光无聊的打量着这个只有四、五平米狭小的舱室。舱室里各种林立、盘根错节的管道纠缠不清,大小各异的仪表密密麻麻,数不清的阀门铺天盖地,成捆的线缆纠结缠绕,各种手柄、开关、阀门到处都是,见缝插针地布置在每一个角落,看的我一个劲的发晕,以至于有些怀疑阿基米德老先生有没有搞错,潜艇的肚子里添了这么多的东西怎么还能浮上去?
  时间不长,好动的小许首先待不住了,猴子一样爬到上铺去探头“研究”舱顶上五颜六色的管道。队员们无事可作,索性纷纷钻进床里躺下闭目养神。潜艇里安静的有些恐怖,听不见机器的运转声也听不见水兵们的操作声,只有头顶上白色通风扇的“嗡嗡”声耐心的向我们唱着催眠曲。队员们不时无声的活动一下身体驱走涌上来的瞌睡,我们不能睡觉,“南京”号应该是在迂回前进寻找台军防御圈的空档,说不定什么时候一声令下,我们就要出发。
  “牛皮,受过两栖训练吗?”小许耐不住寂寞了。
  “受过!”牛皮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最怕的就是钻鱼雷管,看着海水一点点的淹没自己,那感觉太他妈的恐怖了!”
  “司马同志醒醒!你怕不怕!”小许探头对着下铺的司马说道。
  “不怕!”司马闭着眼说道:“我怕生存训练,饿的我看见什么都想咬一口!”
  队员们低声哄笑起来,小许找到了话题,索性点名挨个的问下去。队员的回答千奇百怪,有怕十公里武装越野的;有怕打“四0火”的;有怕背地图;有怕“盲人”训练的,最好笑的是猴子竟然怕身长超过15厘米的老鼠,这家伙竟然还解释说:“身长超过15厘米的老鼠只要被他见到,他的第一选择是‘逃跑’第二选择是打死吃掉,让老鼠永世不得超生。”
  队员们回答完小许的问题,舱室里暂时安静下来。小许不死心的挑逗一番,见没有人理他,最后把目标指向了我。
  “头儿,请教个问题好吗?”
  我笑着说道:“你小子又想到了什么鬼点子,只要不涉及到机密、个人隐私,本中队长有问必答!”
  “那好,头儿你知道我头顶上深蓝色的是什么管道?”
  我以为小许会问小慧的事情,没想到这小子问起了潜艇的常识,我随口答道:“高压气管!”
  “深绿色的呢?”
  “排水管!”
  “褐色的?”
  “燃油管!”
  “黄色的?”
  “液压管路!”小许的提问让我有些厌烦:“你小子怎么从选训队里出来的?你的教官没有教过你吗?”
  “当然教过,我这是在考你的潜艇常识!”
  这个小子竟然想起考我来了,我不耐烦的说道:“滚蛋!睡你的觉!”
  “最后一个问题,最后一个问题,你一定不知道!”小许嬉皮笑脸探出头来说道:“深灰色的是什么?”
  我不由的一愣,在我的记忆中潜艇里没有深灰色的管道,只有仪器罩和工具箱是深灰色的。
  “哈哈-答不上来了吧!我告诉你是工具箱!”小许高兴手舞足蹈,踢的铺板“嗵嗵”响惹的司马张嘴一通骂,小许吐吐舌头老实了。
  乘坐核潜艇出发执行任务,应该说是一种享受。不但淡水供应充足伙食好,而且只要没有战斗警报任何一艘核潜艇里都会永远开着让常规潜艇兵们“恨”的牙根痒痒的空调。这样舒服还不老实,我不满的咳嗽了一声,舱室里立刻安静下来。
  终于,走廊里一阵软底鞋轻轻的脚步声打破了这难挨的静默。小许一骨碌爬起来,竖着耳朵仔细辨别脚步前进的方向,脸上满是期待的表情。司马对小许的表现嗤之以鼻满脸的不屑,那意思很明白,这点儿寂寞都承受不了当什么特种兵,其实他自己的眼睛也不时的向舱外瞟。
  队员们的心情我很理解,明明知道在自己身边有百十号人在活动,可就是听不见一丝声音也没有人理你,这种滋味的确是不好受。
  “同志们好!”来人送上了迟到了一个多小时的问候,假寐的队员们翻身而起习惯性的答道:“首长好!”接着开始暗暗后悔,妈的!又被占便宜了!
  伴着话音一个年约四十的海军军官潇洒的走进来:“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南京’号的头儿高明,很荣幸的再次欢迎各位乘坐本次航班!”
  艇长风趣的语言让队员们笑了,高明的打扮也挺出奇,竟然穿了一条雪白的97式海军礼服裤子,白衬衣黑领带,显得英俊潇洒仿佛这次出航不时去执行任务而是去准备受勋。
  我忍住笑说道:“你们的服务非常的周到,我仅代表猎豹大队全体向你及你的部下表示我们的感激之情!”
  “不用客气!” 高明笑着说道:“有兴趣来指挥舱参观一下吗?现在我们到了东海海域潜深已经足够可以活动一下了!”
  “当然!” 我的话音未落,队员已经跳下床准备出发了。
  “来吧!看看我的宝贝!” 高明指着队员们开玩笑的说道:“只许看不许摸!”
  队员们鱼贯而出,跟在高明身后向指挥舱走去。一路上,我习惯性的四处查看,目光所及之处,不论是地板墙壁、还是管道仪表全部是一尘不染光亮照人。看的出高明对自己的“宝贝”是非常爱惜照顾的非常周到。
  高明在前面自顾自的向前走,小许盯着他的白裤子看了半天忍不住还是追上去问道:“艇长,你们出战备航不是要求着亚麻作训服吗?你怎么......”
  “战备航?我X!” 高明终于放下让人难受的绅士腔调:“对付台湾那两艘爷爷辈的‘水棺材’,用得着老子出战备航!要不是出发前舰队司令员一个劲的‘哀求’我,奶奶的,我把你们送到基隆港码头上去!”
  “神气!你可以开进基隆港呀!”小许惊讶的吐吐舌头。
  小许惊讶的表情让高明的虚荣心的到了很大的满足:“那是!我曾经去转过一圈!”
  “真的呀!”
  “那还用说!” 高明的神色突然有些黯淡:“现在不行了,‘老板们’说了,核潜艇没有总部的直接命令一律不准进入‘台湾领海’。奶奶的,还真有点想我的‘小马驹’......”
  “很早以前就听说过我们的潜艇‘闲着没事’的时候,会去台湾的军港‘溜哒’一圈,原来是你呀!”
  小许的马屁几乎让高明陶醉了:“小意思,小意思!”
  关于我军的常规潜艇潜入基隆港座沉侦察的事情,我很早之间就听说过,对这种事情我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据我所知基隆港的平均水深只有11.5米,对于潜艇来说这样的深度不能保证完全潜航,搞不好会把自己的屁股露出水面,再就是基隆港海水清澈、海底是细纱底,潜艇行进时螺旋桨搅起的浊浪会泛到海面上,很容易暴露目标。不过潜艇进去也不是不无可能,那要选择风急浪高视线不良的夜晚,靠老天爷帮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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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12 19:05:11 | 只看该作者
  有了小许这个忠实的听众,高明显得神采奕奕,这种情况下我不好提出我的疑问。权当是听故事吧,我笑了笑没有插话随着高明来到了指挥舱。
  我们在去土耳其执行任务的途中乘坐过093型战术核潜艇,对潜艇的内部构造有所了解已经失去了新鲜感。队员们来指挥舱的目的,主要是受不了明明知道身边有人却听不到一点声音的滋味。
  队员们随意的走动着四处闲逛,不时和操作潜艇的水兵交谈几句,请教如何操作潜艇等常识性的问题。
  潜艇的前进好像是遇到了一些小问题,高明丢下我们去他的指挥位置指挥。我无聊的站在舵手的身后看他操作。驾驶潜艇其实很无聊,舵手的面前是一大堆密密麻麻的仪表和显示屏,操舵手就是靠这些来驾驶潜艇前进的。通过和水兵的交谈和指点,我看懂了他面前的部分仪表,我们的现在潜深80米航速25节,前进的方向指向基隆以北的万里。
  说笑着时间过的很快,不知不觉中一个小时过去了。我们十个人在指挥舱里转来转去,使本来狭小的空间越发显得拥挤,看看水兵们都在忙碌,我挥挥手带着队员们向艇首相对宽敞一点的鱼雷舱走去。
  路过声纳室的时候,一名水兵急急忙忙的窜出来,差点和我撞了满怀。
  “对不起挡路了......”我的话音未落,水兵粗暴的伸手把我推到一边,对着指挥舱低声喝道:“发现主动声纳杂波!”
  “全艇静默!动力关闭!”随着高明娴熟的口令,奔驰了三个小时的“南京号”,意犹未尽的停住,巨鲸一般无声的悬停在海水中。
  潜艇里的灯光变成了红色的战斗状态,为了不给水兵们添麻烦我们紧贴着舱壁一动不敢动。
  “浮至潜望镜深度!”
  “主水柜五分之一排水,潜望镜深度!”站在操舵手身后的副艇长复述着高明的命令,指挥水兵操艇。
  一阵低沉的气流声响过,副艇长低声报告:“到达潜望深度!”
  “升起潜望镜!” 高明跳下指挥椅把帽沿转到后脑勺上,无声的向缓缓上升的潜望镜走去。
  高明没有让我们离去的意思,我们只好站在水密门边看着他向外观察。
  半晌,高明从潜望镜上抬起头向我连连招手,我向四周看看没有发现身边有其他的水兵,确定他是在叫我后蹑手蹑脚的向他走去,水兵们看着我一付小偷走路的样子善意而又无声的笑了。
  “鸿中队!看看这里是你们预定的登陆点吗?”XXX让开观察位置抱着我的肩膀低声说道:“实在是对不起了,只能送你们到这里!我们已经接近台湾架设的水下声纳阵!”
  透过潜望镜我看到了台湾的海岸线,这是我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离上看到台湾岛。外面正在下着小雨视线有些模糊,高明伸手帮我调整了一下,水际滩头上的抗登陆障碍物闪电般的闯进我的眼睛。绵密的轨条砦、三角锥、钢栅被雨水浇的闪闪发亮越发显得面目狰狞,海面处在布置在中潮线位置轨条砦的中部,低头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12月2日农历10月23日凌晨1点37分,今天基隆的满潮时间是3点45分,登陆后潮水会帮助我们把登陆的痕迹抹去来的时间刚刚好!
  再次把眼睛凑到目镜上,兴奋的把镜头向纵深里推,滩头上生长的密密麻麻的用来阻挡步兵通过的琼麻挡住了我的视线,向两翼看了一下情况大同小异。看来台湾陆军对我军习惯抵近侦察的习惯有所了解,并且很忌讳,种些琼麻来阻挡视线并掩护对抗我军登陆时小范围的部队调动。
  “妈的!该死的琼麻!”观察不了纵深情况,我失望的低声骂了一句。
  “怎么,登陆点错了吗?”身边的高明误会了我的意思。
  “没有参照物,我判断不出现在的具体位置!”我双手从潜望镜调整把手上放下来,眼睛贪婪的向滩头上看了两眼。由于停止调整,潜望镜右下角不断变化的数字停止了跳动。
  我惊讶的抬起头:“艇长!我们距滩头只有3公里?”
  “是3海里!” 高明得意的笑起来:“向左偏110度,全速潜航五分钟就是进入基隆港的主航道,如果在平时可以在进港货轮的掩护下,用常规潜艇我可以把你们送到民用码头上去。不过现在是不行了,基隆港现在已经军管所有的民用船只不准出入,主航道上也布置了声纳阵和可收放式反潜网。就是眼下的这条航线,也是两艘‘基洛’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才勉强摸出来,为了能顺利的把你们送上岸,这两天我们连续来摸了五次,坐沉一次收集到了声纳阵的搜索空档,最后确定了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这个位置在两个岸基声纳的交接点,在向左或向右偏上五十米,警报声会把台湾声纳兵的耳膜震破!”
  我几乎听傻了,没想到我们水兵如此的神勇,更没有想到水兵们为了我们的安全竟然不惜自己的生命来冒险!一时间我竟愣住了,很想对英勇的水兵说声“谢谢!”可是这样的战友情意,怎么是一个“谢”字可以表达,望着默默工作的水兵们,铁石心肠的我们眼底也有些潮了!
  “发什么呆?目视确定不了,我们还有海图!”边说边拉着我向海图室走去。
  航通部门长“唰唰”几笔,在海图上标出我们所处的位置,虽然海图上的陆地全部是地形图不同与我们陆军地图,但是我已经把台湾地图烂熟于胸,略一对照,我抬头向高明说道:“登陆点没有错!”
  “好!” 高明紧皱的眉头松开了,转身低声命令道:“收起潜望镜,潜深30米,尾水柜缓慢排水,首倾3度,艇首1-5号鱼雷管排水,准备送出‘猎豹’!”
  指挥舱里立刻忙碌起来,我们轻手轻脚的走回舱室上装备。
  五分钟后我们来到艇首鱼雷舱的时候,艇长高明、一直没有见面的政委早已经等在那里,两个人面色凝重的把耳朵紧贴在舱壁上听着什么。我满面笑容的走上去,没等我开口高明先给了我一个“禁声”的手势,连忙竖起右手,队员们立刻原地立定。
  鱼雷舱里落针可闻,看着高明微微皱起的眉头,我在心中暗暗的祷告:“老天爷保佑,千万不要出情况,千万不要出情况!”
  突然,舱壁上电话的红灯连闪,我们的心一下子提起来。
  高明无声的大步奔过去,深吸一口气摘下听筒,立刻他的眉头舒展了转身向我低声说道:“刚刚放出去一对蛙人侦察情况,声纳部门已经受到了他们表示正常的三声敲击!”
  我长舒一口气,指着舱壁不解的问道:“你们也能听见?”
  “听不见!” 高明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但是还想听听,出去的是艇上最优秀的两个兵,不过我还是有点担心!”
  “谢谢你们......”忍不住我还是说出了“谢”字。
  “扯淡!谢什么,我们都是共和国军人!” 高明挥手打断我的话说道:“出去后,你们一定要跟着蛙人走,再向前100米就是台军第一道水中障碍带,那里反蛙人的‘铁丝网迷魂阵’密布,只要钻进去想出来就难了,一路上听蛙人的指挥,千万不要接触任何水下物体以免引爆反蛙人的水雷!记清楚了?”
  “清楚!”
  “机械准备!” 高明下达了命令。
  “是!机械准备!”鱼、水雷部门长立刻指挥着水雷兵们忙碌起来。
  “哧!”一声轻微的排气声,鱼雷装填口打开了,我一挥手,司马带着七名队员分别钻进了一、五号鱼雷管,鱼雷兵们利索的把装满武器的潜水装备包添进了二、四号鱼雷管,牛皮端详了半天三号鱼雷管,见其他队员已经准备完毕,咬牙钻了进去。
  “预祝你们凯旋而归!”艇长、政委走上来和我握手告别。
  “虽然我们都是军人,但是我还是要说声‘谢谢’谢谢‘南京’号的全体指战员!”我敬着礼说道:“还要说声‘对不起’,我的态度有些......”
  “操!鸿中队你怎么像个娘们儿似的婆婆妈妈!” 高明打断我的话说道:“你们特种兵那个不是‘老子天下第一’牛皮哄哄的德行。我见多了,你们还算是好的,陆战队那帮子弟兄们来了比你还‘牛!’这种小事我不在乎!上去后,帮我干掉几个‘台独’算是你对我的道歉吧!”
  “没问题!一定办到!”我不由的笑了。
  “请吧!” 高明像个酒店门童似的,一手拉着鱼雷管内盖一手挡在鱼雷管的上沿。
  “遵命!”我笑着把潜水装备推进鱼雷管爬了进去。
  戴好供气面罩,我翘起拇指示意准备完毕,探头张望的高明潇洒的向我敬了个礼,关上了鱼雷管。黑暗立刻笼罩了鱼雷管,冰凉的海水慢慢的流进来淹没了我们。
  供气面罩的橡皮供气嘴箍紧紧箍在牙床上,搞得我非常不舒服,口腔里分泌的口水没完没了,我开始有点后悔为什么不提前试试供气面罩调整一下。
  默数到50,鱼雷发射口终于打开了,我和牛皮迫不及待的游了出去,刚刚集合好队员,两名“南京” 号的蛙人鲨鱼一样飞快的游了过来。借着荧光棒微弱的亮光,用手语向我们“说道”:排成一路纵队保持一米间隔跟随他前进,并再次的重申不要接触任何物体。
  等我们挨个伸出拇指示意明白后,蛙人松手把荧光棒丢进海底拉过一台“拖拉机”率先出发了,我连忙指挥着队员们跟了上去,另一名蛙人飞快的游到队尾断后。
  带路的蛙人轻车熟路,带领着我们钻过一道道反蛙人网,饶过一座座“迷魂阵”。在黑暗的海水中曲曲折折的前进,我几乎要迷失方向,可是蛙人仍然游的很“兴奋”,路过一个成梅花型布置的美制MK6型触线水雷阵的时候,他开玩笑的在一颗水雷上重重的拍了一掌,差点把我们吓死,可是他没事一样的游走了。虽然我们都接受过系统的潜水训练,自认为在我们在陆地上是敏捷凶猛的“猎豹”到了大海里也是劈波斩浪的“蛟龙”。可是真到了大海的怀抱里见到了蛙人的“英姿”,这才感觉到我们那两下水下的功夫和蛙人比起来,连“三脚猫”也算不上。
  虽然有“拖拉机”的帮忙,但是一连几十分钟的摆动双腿,队员们的体力还是有些透支,前进的队形松散了许多,这样下去可不行,上岸后,我们还要行军不能把体力全部消耗在水中,我用力的摆动双腿追上蛙人,用手语告诉他我的想法。蛙人连连点头示意明白,前进的速度慢下来,一路上拼命潜泳的队员们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水底出现了一道轨条砦,按照台军的抗登陆障碍物布置,我们应该到了中潮线附近。
  担任尖兵的蛙人停止了前进把“拖拉机”系在轨条砦上,并用手势示意我们也这样做。检查过队员们固定的“拖拉机”是否牢靠,蛙人抱着一支MK-5水下突击步枪游过来用手语向我说道:“前面的海水逐渐变浅‘拖拉机’不能使用,要我们携装备继续跟随他前进” 我连连点头示意明白,指挥着队员们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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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12 19:05:52 | 只看该作者
 虽然看不到水面上的情况,但是从越来越混浊的海水上判断我们已经接近海岸线。蛙人前进的速度并没有减慢,带领着我们飞快的从用来封闭航道的两艘满载石块挂着水雷的沉船中间钻过,进入了通往万里小渔港的河叉,一道横贯河道用五厘米钢筋焊成的钢栅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钢栅附近布满了炸平底登陆艇的锚雷和一些反蛙人的水雷,钢筋与钢筋之间的距离只有十公分并且包有绝缘层,肯定有防截断的报警装置,要想顺利的通过必须屏蔽报警装置才能截断钢筋,这样以来没有半小时的时间根本不行,看着这套简单的防御我还真的有点头痛了。
  用手语向蛙人询问有没有饶过去的可能,蛙人连连摆手,卸下他的潜水包掏出一个管状的东西放在两根钢筋中间,回手把管状物体上的一条管子接到氧气瓶上。立刻,管状物体慢慢变长,钢筋之间的缝隙被慢慢的拉大。
  “气压千斤顶!”我在心里惊呼起来,这种千斤顶我听说过,水下救援大队救援失事潜艇的时候割开艇壳后就是用它来拉大缝隙或者顶起塌陷部位,不过水下救援潜艇的气压千斤顶是靠20个压力的气瓶驱动工作的,没想到蛙人竟然装备了靠氧气瓶驱动的气压千斤顶!奶奶的,回去后一定要“神仙”搞一个!
  不到十分钟,钢筋的间的缝隙勉强可以过去了。为了不让空气泄露出去,蛙人小心翼翼的收起气压千斤顶连同管道一起固定在氧气瓶上,得意的向我们招招手率先钻过去。
  过了这道障碍,我们再没有碰到拦阻蛙人的障碍,倒是发现了不少用改成电击发的M6A1反坦克雷做引信的,满载汽油或炸药的沉船。为了不惊动台军,沉船炸弹上的引信我们没有去清除,蛙人回去后自然会向上级汇报。如果有一天,登陆部队要用这条河叉用重炮轰一通就解决了!
  历经心惊胆战的一个小时,我们到了登陆点。用潜望镜目视搜索后,司马带着张杰率先登陆去侦察敌情,我们留在河滩的浅水中拉开一个环形防线等待着。
  十分钟后,耳机里响起有节奏的敲击声。一挥手,队员们卸下潜水装备交给蛙人处理,据枪在河滩上站起来!
第五节 第一道防线
  海水顺着河道还在涨很快淹没了我们的小腿,眼前白晃晃一片,司马留下的通道标志看不见了。竖起右手,队员们停止前进在我两翼的水际滩头据枪拉开防御线。
  简单的观察了一下我们的登陆点,我不仅哑然失笑。看来外强中干的台湾军队是被吓坏了,竟然从水际线一直到河堤顶部密密麻麻的布满了“铁钉桩”,伸手在水面下摸了摸,尖利的钢筋扎的手生疼,这群白痴竟然在水际线下也布置了铁钉桩,难道他们不用脑子想想铁钉桩对现代军靴的伤害能有多大?更可笑的是在河堤顶部台军竟然挖了一道反坦克阻绝壕,并利用挖出的土石在阻绝壕内侧修了一道5米高的阻绝墙,壕外侧画蛇添足的布置了三道半屋脊型的铁丝网和三道蛇腹型铁丝网还有一道绊网,按照台军所谓的《防御纲要》在铁丝网前应该还有地雷阵。向两翼看了一下,河滩上密密麻麻摆了不少的三角锥。
  如此周密的抗登陆障碍物布置,给我的第一感觉是台军已经是惊弓之鸟了!虽然气焰嚣张的嚷嚷着把战火在大陆上燃烧,可是他们自己对能不能守住台湾岛心里都没底,竟然在宽不到六十米的河道两翼布置如此的绵密的抗登陆障碍物。大概他们以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指挥员的水平还保持在上世纪三十年代的水平,会把这个兵力无法展开,坦克无法登陆狭窄河道选作登陆点,到时候台军在河道两翼摆上一个营,河道就变成了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天险”!
  “奶奶的,一群猪!”我小声骂了一句,作了个游泳的手势。
  马亮平“嗖”的跃出队形,穿着防刺军靴的双脚直接踏着铁钉桩向阻绝墙走去。我伸手指指马亮平的背影,张杰立刻据枪无声的跟了上去。
  “咯嗒”耳机里轻微的响了一下,我拉下头盔上的夜视仪向马亮平看去。
  马亮平向地面指了一下,作了个爆炸的手势然后伸直右手虚空一劈,司马在雷区里开辟的通道太窄了他要加宽。
  台军的军事技术长期受到美军的影响,布雷的时候喜欢耍一些小聪明尤其喜欢布置诡雷,在地形不便于机械排雷的地域更是表现的更为突出,经常是一颗压发雷下面在埋上一颗松发雷。压发雷爆炸后松发雷接着爆炸,连续打击冲滩部队的密集队形,或者杀伤排雷工兵。
  扭头向小许看了一眼,他连连向我摇头,示意附近几乎没有无线电在活动,我们暂时不能使用电台交谈。
  “妈的!”低声骂了一句,举起右手用手语命令马亮平:“不要排雷,勘察雷阵找出孔隙跳过去!”
  马亮平伸手作了“OK”的手势,卸下作战背囊拿着拿着一支塑钢的探雷针,毫不犹豫的向雷区走去,负责掩护张杰从背囊里翻出微型的“电子探雷器”挂在脖子上,紧跟上去据枪掩护马亮平。
  我伸手拍拍头盔,向两翼一挥手,队员们交替掩护着利索的闪进三角锥群,以马亮平为中心拉开一个半径三十米的半圆形防御圈,据枪封锁住两翼及我们的正面。猴子和牛皮两个人配合,利用88式狙击步枪和88式通用机枪的大射程,枪口指向河对岸掩护后路。
  大部分队员都在各尽其则,警惕的注视着自己的防御角度。只有小许举着简易的热成像仪伸长了脖子踮着脚努力的向远处看,就差没有爬上身前的三角锥去登高望远了,嘴里还在无声的怒骂着,仿佛这样就可把简易热成像仪的观察距离提高一样。出发前考虑到这次任务的强度肯定很大,为了多携带一些弹药,“沉重”的加强式热成像仪我们没有带,这可苦了用惯了“大炮”的小许。以前抬眼看去1500米以内的目标尽收眼底,现在发现八百米以外的单兵目标都很吃力。
  扭头看去,细密的雨丝打湿了尖兵小组的衣服,在昏暗的夜色中微微的反光。马亮平弓着身体手脚并用的在雷区中爬行,手中的探雷针利索的扎过身前的每一寸沙滩,不时从身后张杰脖子下拉过 “微型电子探雷器”的探头把将要受力的位置在复核一遍。两人已经前进到雷区的中央位置,在他们身后留下了一拉溜浅浅的划在河滩上直径约三十公分的圆圈,这些圆圈连起来就是我们通过雷区的“康庄大道”。
  雷区布置的非常宽大,从铁钉桩向上一直到反坦克阻绝壕约80米的距离全部都埋有地雷。从马亮平移动的路线和留下的受力点看,台军的雷场布置竟然和美军的雷场布置出奇的相同。在我正面的雷场里一共用了斜方阵、放射线和A型雷场三种美军的布雷方法。师从美军的台湾军队对美军的训练方式推崇备至处处克隆,没想到在号称“死亡之海”的雷场布置上竟然也墨守成规的处处照搬,这对号称“龙虎之师”的台军真是一种绝妙的讽刺!
  马亮平抓到了台军雷场的布置规律,前进的速度大大加快,五分钟后他们把通道延伸到铁丝网防御圈。
  向两翼一挥手,钱东海、马纯新两个人闪出隐蔽点,跳跃着穿过雷区逼近铁丝网。小许用万用表测了一下铁丝网上没有电流,伸手作了个“OK”的手势。三个人立刻动手,把挂在铁丝网上的叮当作响的零碎们摘下来轻轻的按顺序摆在地上。四个人协助着,很顺利的越过了四道铁丝障碍,来到半屋脊型的铁丝网前。张杰率先扑上去,戴了防穿刺手套双手紧紧抓住铁丝网弓起身体,其余的队员毫不犹豫的踏着张杰的身体跃上半屋脊型铁丝网的顶部,抓住马亮平的脚腕把他头朝下送下铁丝网。马亮平一手抓住铁丝网撑起身体,一手用探雷针清理出落脚点后,爬下铁丝网飞快的向反坦克阻绝壕前进。
  司马留在阻绝墙上的静力绳连续的晃动,马亮平到了!
  我伸手向正前方一指,王官宾、牛皮、猴子背上张杰、马亮平的背囊交替掩护着,急速穿过雷区踏着三名先头队员的身体越过三道半屋脊型铁丝网,在阻绝墙下与马亮平会合翻过了阻绝墙。
  “哗,哗!”耳机里响了两声,掩护我的牛皮选好了狙击阵地。
  我收起95突击步枪,一步一回头倒退着走进雷区小心翼翼的抹去我们留下的脚印,在张杰的帮助下挂好铁丝网上的零碎,用两人攀登法越过半屋脊型铁丝网,翻过阻绝墙与队员们会合了。
  “头儿到了!”马亮平头也不回对着队员们低喝一声,据枪向尖兵位置走去。
  低头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是三点十五分,我们通过抗登陆障碍物整整用了十三分钟。
  半跪在地上观察四周环境,目力所及之处看不见任何土丘、坟包、大树等便于进攻的隐蔽物,入目之物全是在山区要长到两米多高但在这里只有齐裆深的芒草和一根根直径十公分水泥桩。看样子台军已经在这一带作过战斗布置,扫清了射界。
  “那是什么‘先进武器’?”身边的小许看着排列整齐水泥桩纳闷了。
  我也很奇怪,既然已经扫清射界了为什么单单留下这些水泥桩?举起夜视望远镜向水泥桩看去,水泥桩是很普通的钢筋混凝土做成的,桩顶也看不见有任何设施,实在是看不出有什么用。继续向远处的水泥桩看去,所有的水泥桩全是一个模样的。正要收起望远镜,我突然发现几道水泥桩分布均匀的压在测距间隔线上。
  “真他妈的有一套!”我抑制不住轻笑起来。
  “头儿,什么有一套?”小许收起夜视望远镜问道。
  我指着水泥桩说道:“这些水泥桩横距相等都是一百米,是台军的射界标定点!”
  听见我的话队员们连连摇头,无声的笑了。
  小许抽出热成像仪边观察边有些不屑的骂道:“妈的,就这样的部队还叫嚣着要把战火燃烧到大陆上去,真他妈的自不量力!”
  “不要轻敌!”我低声说道:“这些水泥桩是给刚刚补充到守备旅的预备役用得。平时台军的守备旅官多兵少是个空架子,等到战时才抽调缺乏训练的预备役补充,不设立标注点,机枪子弹说不定会打到自己人的屁股!”
  “这不是在拉炮灰吗!”小许不满的嘟囔了一句,收起热成像仪说道:“头儿,一切正常!”
  “马亮平尖兵,牛皮后卫,全队三角队形,十米间隔!出发!”
  马亮平拉下头盔上的双目夜视仪,跃出队形沿着司马留下的路标搜索着率先出发,我指挥着干队和他拉来三十米的目视距离跟了上去。
  现在已经是台湾省的冬季,生长的密布透风的芒草大部分变得枯黄,吃饱了雨水后变得软塌塌的随着我们前进的脚步无力的歪向两边。为了不留下有人经过的痕迹,走在队尾的王官宾索性大背好枪,专职扶起歪到的芒草。
  虽然有司马开辟好的通道,但要扶起芒草我们前进的速度依然很慢,十分钟的时间我们只前进了四百米。在这四百米的路程中,我们发现了四道横贯草场的用美国500磅凝固汽油弹改装成的燃雷防御线。看着藏在水泥坑中近一米长燃雷,队员们气的双眼血红。
  在战争中使用凝固汽油弹是及不人道的,这种武器爆炸后半径五十米内一片火海,不要说是芒草就是石头也会被烧的通红。台军竟然在芒草场中布置了四道燃雷,燃烧范围覆盖了整个四百米的轻武器射程,可见其用心狠毒,如果登陆部队选择这里为突破口,伤亡情况可想而知。
  突然,尖兵马亮平跪姿竖起了右手,小队立刻停止前进。侧耳细听,雨点打在草叶上一片“沙沙”声中,传来一阵微弱的趟草声。
  一挥手,队员们立刻散开隐蔽在草丛里。张杰、马纯新轻轻的卸下背囊,抽出56军刺改战斗刀,无声匍匐进草丛向目标的两翼摸去。
  目标很机警,队员寻找隐蔽带来的微弱声音让他立刻停止了前进,一声不吭的蹲在草丛里不动了。目标在用耳朵搜索!他不动队员们也不敢动。僵持了五秒钟,小许找到了目标位置,无声的指指十一点方向,并竖起食指。
  目标只有一个人,可能是司马回来了!我打开“北斗星”用手指轻轻的在喉头送话器上弹了三下。
  耳机里传来两短一长指甲划动声,接着又是一声开关送话器带来的“咔嗒”声。
  “保持警戒,司马回来了!”我低声说道。
  “隐蔽!两点方向有‘狗’!”司马披着伪装网哈着腰几步跑进队形,低声说道:“距离两百米!”
  队员们利索的组成一个“U”防御线,擦着地面钻进芒草根部位置,顺手扶起被压倒的芒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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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吧叽,吧叽!”踏着泥水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强光灯雪亮的光柱在我们头顶上晃来晃去。伏在身边的小许把热成像仪递过来,我向脚步声方向看去,虽然把功率调至最大但有草丛阻挡,目镜里的黄红色的人影模模糊糊勉强可以数清是九个人,一个班的兵力。
  脚步声经过正前方慢慢的远去了,悄悄的探出头用望远镜看去一队巡逻的台军穿着美军制式的无袖雨披,急匆匆的在芒草从中的小路上走着,竟然没有人警戒后方也没有人回头看上一眼身后,真不知道他们是在巡逻还是在散步。五分钟后,巡逻分队的九条红色的身影在夜视望远镜里消失,草场变得安静了只剩下一根根水泥桩,呲牙咧嘴的站在雨水中。
  已经是三点三十五分,我低声向司马问道:“看到了几支巡逻分队?”
  “这是第一支!”司马低头看了一眼时间说道:“台军的巡逻间隔应该是一小时!”
  我点点头,司马接着说道:“在向前五百米,台军新建了一条双车道与河道同方向的急造军用公路,可以通行坦克等重装甲车辆。从公路上密集的卡车车辙判断,一端肯定是通向海滩另一端应该是与通往基隆的省道相连。与省道交汇点公路两翼各有一个连及规模的堡垒群,公路上徒步巡逻的密度大一些约十五分钟一班,间隔十分钟有一辆V-150S轮式装甲运兵车巡逻。穿过公路在向前四百米有一片树林,那里是我们唯一的隐蔽点!从树林向西饶过堡垒群就可以找到我们的第一集结点。”
  徒步巡逻分队一个小时经过四次,车巡一个小时要经过六次,这样算来给我们通过公路到达树林的时间最多有十分钟,徒步分队的步速不可能非常的准确,有可能提前经过也有可能错后,这样以来给我们的时间固定在八分钟内。妈的!八分钟,要走五百米还要消除我们经过的痕迹有些困难。
  抬头看天空,云层压的很低短时间内我们不会失去黑暗的掩护,我焦虑的心情多少减轻了一些。
  “堡垒群距离树林与公路的垂直交汇点是多少?”
  “不超过八百米,完全在机枪的射程内!” 司马的话打破了我最后一丝幻想
  “妈的,要在敌人的机枪火力下跑五百米,只要被发现我们会被打成一堆肉酱!”
  连续作了几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卸下背囊低声说道:“司马、小许随我抵近侦察,其余队员原地警戒!”
  穿过芒草从中台军巡逻队刚刚走过的小路,我们高姿匍匐用了近十分钟的时间来到了距离急造公路约二百米的位置,这里距堡垒群还有不到六百米。等亮着探照灯的V-150S轮式装甲运兵车“隆隆”开过,我们跪在芒草从里同时举起夜视望远镜搜索堡垒群。
  这两个堡垒群成梅花状布置,每个堡垒群有六个间隔50至70米环形布置的主堡,每个主堡有四到六个暗堡拱卫,几乎没有射击死角。主堡与主堡之间有战壕相连,并修有不少的机枪巢和单兵火力点。堡垒群中间位置,地面凹下去不少,那里应该是配属的重型迫击炮阵地。
  两个堡垒群的纵深很大超过了一百五十米,一左一右的盘踞在公路两侧,两翼向海滩方向突出,像是伸出去的俩条手臂把十米宽的公路牢牢地抱在怀中。两翼纵深的交汇点是一条狭长的小土包,公路劈开土包从中间穿过。台军从小土包顶上端线位置垂直向下劈了去,把面向海滩的这一面改造成了高约五米的人工峭壁,并在土包上修建了阵地护住了堡垒群的身后。
  我端着红外望远镜三次从堡垒群搜索过去,竟然没有发现一个哨兵的影子好像这个堡垒群是用来吓唬人的,台军并没有重兵驻守一样。用手语向司马询问了一下,他同样没有发现。没有发现反而让我的心跳加速了,现在台海局势一触即发,这么危机的时刻台军的阵地上不但没有警戒力量,竟然连哨兵也看不见,这会不会是台军给我们布置好的圈套?向司马打了个手势,我们一左一右的再次搜索了一编,结果是同样的。
  起风了,芒草随风起伏像是大海里的波涛,发出“哗哗”的声音。掠过草尖的海风吹过湿透的衣服,我不仅打了个寒战。
  雨是见风停,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抬手向堡垒群指了指,我们一头扎进芒草从里继续向土包逼近。
  人在芒草从里前进,会在密实的草场上犁开一道缝隙,而且草的起伏频率与其他的草明显的不同,所以我们前进的速度很慢,用了十五分钟的时间向前移动了一百五十米,再前面的芒草已经被台军齐根斩去扫清射界,在地面上铺了一层,其间微微隆起的草堆中应该埋有燃雷。
  背后响起“喳喳”的脚步声,台军的巡逻分队来了,我们连忙把身体深深的扎进草从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伸手向背后作了个投掷的手势,顺手把两枚86式手榴弹从作战背心上摘下来放在面前,做好了接敌准备。
  “站住!口令!”堡垒群间突然发出的询问声把我吓了一跳,十五分钟一班的例行徒步巡逻分队,固定哨问什么口令?妈的!难道我们暴露了?
  话音未落“嗵”的一声响,一发照明弹拖着长长的尾巴飞上夜空,四周霎那间一片雪亮。我的心剧烈的跳动起来,手指轻轻的拨开95突击步枪的保险。急造公路上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巡逻的士兵们大声的嘲笑着堡垒群上的哨兵。我连忙竖起手掌,司马和小许悻悻的收回扬起的手臂,把保险销重新插回86式手榴弹。
  “口令?再不回答我开枪了!”哨兵丝毫不理会巡逻分队的嬉笑谩骂,再次发出口头警告。
  伸手向公路上指了指,示意司马小许警戒。我向前蠕动了两步,举起夜视望远镜透过草丛中的缝隙向哨兵方向看去。
  哨兵站在一个微微凸起的土堆上,身上披着伪装网手里平端着一支T65K2式突击步枪大喊道:“最后再问一次,不回答一切后果由你们负担!”说着,从腰间抽出发射枪再次向天上打了一发照明弹。
  哨兵严厉的语气搞得巡逻分队有些害怕了,他们恶毒的咒骂着卧倒在满是泥水的公路上,一个班长模样的士兵对着哨兵破口大骂:“X你姐的苏世易!老子不就是欠你5000块吗,你竟然让所有的弟兄趴在泥水里!你的5000块,老子不还了,回营我请全班的弟兄喝姜汤驱寒!”
  两边士兵的对话,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一触即发的战争时期竟然可以在哨位上开玩笑!
  “X你姐的,我问你口令!”
  哨兵既然认识巡逻队的士兵,为什么还连续的问口令,我疑惑的盯着哨兵看去。哨兵的脚下突然冒出一顶慢慢升高的钢盔,一名着装整齐的军人稳步走到土堆上。哨兵站的小土堆原来是一个地下隐蔽火力点,看着冒出来的军人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妈的,幸亏我们‘胆小’没有再前进!
  刚出来的军人身穿台湾所谓的“陆军抗红外线迷彩野战衣裤”没有肩绊,我也看不清他胸前的符号,不过看哨兵恭敬的样子这个人是个军官。
  “巡逻队,哨兵连续询问口令,你们不回答反而辱骂哨兵严重违反了巡逻条例,明天去打扫厕所星期日禁足!”军官背着手大声说道:“苏世易距离100公尺询问口令同样违反了巡逻条例,处罚命令与巡逻队相同!完毕后不敬礼继续动作!完毕!”
  军官大摇大摆的走了,巡逻队狼狈的从泥水里爬起来小声的咒骂着,整队继续前进。他们身后,另一支巡逻队已经趟着泥水赶上来。带队的士官紧跑几步追上前方的巡逻队队尾的士兵,低声交谈了一阵慌忙的跑向自己的队伍,聚拢士兵低声交代了一番。
  两支巡逻队拉开一段距离,迈着整齐的步伐从我们身边走过。不一会,远处再次响起问口令的声音。巡逻队连忙回答,我听出口令是个两字令但距离有些远隐隐约约只听清口令的第二个字是“诚!”
  是“忠诚”还是“精诚”还是其他“城”?我低声问了问司马和小许,他们也没有听清,小许只隐约听见哨兵回令的第二个字是“结”,不过他不能完全确定。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天色变得越发的黑暗。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四点十分,这是黎明前最暗的一段时间,我挥挥手低声说道:“撤!”
  回到集结点,半跪在草从里我对围在身边的队员们说道:“新建堡垒群情况不明,但时间紧迫,我们必须冒险一博,否则天亮后我们会被烧死在这片草场里,我决定化装后穿过堡垒群,前往我们的接头点。谁有补充意见?”
  队员们纷纷摇头,我接着说道:“好!95枪进背囊持带给特工的M4A1,着台军作战服上伪装网脸上涂油彩!记住,我们现在的番号是驻基隆176旅旅部侦搜连第四搜索队!明白吗?”
  队员们纷纷竖起拇指。
  “好!去准备,五分钟后出发!”队员们应声而散,我拉住司马说道:“台军问口令的距离较远,回答时咬清第二个字然后马上向哨兵要回令,根据回令推断出口令应付下面的哨兵。千万记住,不要说客家话或闽南语,台军内部默认是他们所谓的‘国语’!明白吗?”
  “明白,明白!”司马边把台军作战服在水洼里浸湿边不耐烦的说道:“头儿,你变得越来越‘三八’了!”
  五分钟后,小队着装完毕,向两翼侦察的马亮平、小许向我点点头示意情况正常,我低声说道:“司马、马亮平尖兵,台军双箭队形出发!”
  队员搜索着走的大摇大摆,重重的脚步踏的泥水“吧叽,吧叽!”直响,很快走上公路,快速的向堡垒群逼近。向两翼观察,一路上我发现了不少倒打火力点和潜伏火力点,不过奇怪是没有潜伏在里面的哨兵跳出来问口令。
  距离堡垒群五十米。“嗵!”一发照明弹打上夜空我们立刻被笼罩在亮光里,虽然早有思想准备,但我还是被吓了一跳。眯着眼睛向四周观察,我的冷汗湿透了后背,两翼不少潜伏火力点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我们。
  司马装模作样的跪姿据枪竖起岔开五指的右手,队员们立刻由双箭队形变成X队形,据枪守住四面。
  “那一部分的?”哨兵直着嗓子喊起来。
  “兄弟是176旅旅部侦搜连第四搜索队!”
  “口令?”
  “精诚――回令?”司马含糊不清的喊道。
  “团结!”哨兵不吱声了。
  照明弹熄灭了,司马一挥手小队大摇大摆的继续前进。盘踞在公路两翼的堡垒群距离我们越来越近,射击口里黑洞洞的枪口隐约可见,我低声说道:“戒备!”
  拉下头盔上的双目夜视仪向两翼偷偷观察,这么近的距离我还是没有发现警戒驻守的士兵。
  一支巡逻分队与我们擦肩而过,队尾的几名士兵好奇的看了我们几眼,让我的心跳瞬间加快了几倍。
  再没有哨兵出来问口令,我们顺利的沿着公路穿过堡垒群。土包后面台军的布置让我对台军的印象有些许改变。台军在土包后修建了钢筋混凝土的大型屯兵坑、避弹所,并用覆盖着加厚螺纹钢板的交通壕与一线阵地相连,以躲避我登陆部队对堡垒群的第一波轰击。在步兵掩体之后,还修建了不少坚固的迫击炮阵地和少量的坦克掩体。
  小许偷偷的用热成像仪向两翼扫了一下,凑到我耳边说道:“到处都在发亮,驻守兵力不少于一个加强连!”
  “测出坐标,报告总前指!”
  小许应了一声,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在公路上行进,小队前进的速度非常快,天将破晓的时候,我们的第一集结点“万里”出现在我们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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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12 19:06:51 | 只看该作者
第六节 万里
  接近海滨渔村万里的时候,海天相交之处已经变成了鱼肚白色,模模糊糊可以看见尖兵的身影,我们还保持的“双箭”队形,排成两列踏着公路两边前进。不时有巡逻队与我们擦肩而过,可能我们是从戒备森严的堡垒群方向过来,巡逻分队懒得问我们口令只是看看我们的臂章友好的向我们笑笑,算是打招呼。
  司马突然竖起右手,队员们麻利的窜到路边的排水沟里据枪警戒,尖兵组的张杰跳过排水沟向路边被履带车辆碾的乱七八糟的芒草场里跑去,路面上只剩下跪姿用望远镜向村里观察的司马。
  指了指耳机,小许打开巴掌大的无线电探测仪搜索了一番,低声说道:“无线电波很杂乱,附近至少有营团级的指挥所,我们可以使用电台了!”
  我把“启明星”的旋钮调到“加密小区域”上,一长一短的连续按了两遍送话开关。
  耳机里立刻传来司马的声音:“头儿,村子污水横流,树枝很大(暗语:村子被军管发现大量军人活动,并设有指挥所。)”
  “明白!找小狗(潜伏哨)”
  我的话音未落,张杰两手油污的踏着泥水跑回来:“头儿,是M60A3留下的,看油污的喷溅点方向是奔村子里去了!”
  我点头说道:“抵近侦察,想办法突破屏障!”
  “明白!”张杰应了一声,转身跑向队前会合司马,两个人大摇大摆的向村子里走去。
  向队员们作了个准备的手势,我带领着干队缓慢的跟随前进。
  “口令?”伴着问讯声传来拉枪栓的声音。
  借着曙光看去,村口的公路两边依托两座两层高的民宅用沙袋垒了一个地堡,路面上横着据马只留下了可供人员通行的空当,小楼的顶部也用沙袋圈起来,两名重机枪手悠闲的趴在高三角架状态的美制M2HB重机枪上无聊的看着我们。
  “精诚!”司马沉着的说道:“兄弟辛苦了!”
  哨兵看了一眼,司马胸前的符号立正说道:“班长辛苦!”
  身边的小许低声接话“为人民服务!”我一眼瞪过去,这小子立刻收起嬉皮笑脸的表情,两眼炯炯有神装模作样搜索着两翼。
  司马没有回答哨兵的问候,摆出一副班长的样子,微笑着走过去伸手替哨兵正了正戴歪的钢盔关切的说道:“保持军容严整,不要让共军的阿兵哥看出来你是个‘菜鸟’,不然他们一定会在你执勤的时候过来!”
  “谢谢班长!”哨兵脸红了,一把拉住正想进村的司马紧张的问道:“班长是176旅虎翼部队的?”
  哨兵的问话让我心头一紧,右手食指不由自主的开始预压扳机,下垂枪身和楼顶上的重机枪手拉成了一条直线。我轻微的动作立刻引起队员们的注意,散步似的缓慢的移动着,各自走到了准备打击目标的侧翼射界。
  “旅部侦搜连的!”司马有些生气的问道:“怀疑呀?”
  说话间,地堡里走出一名没有武装的二等兵,眼睛看着别处,可是从他的神情上我发现他的注意力全部在哨兵与司马的对话上。张杰偷偷的司马碰碰的左手,有意无意的向二等兵凑了过去。
  “不是,不是,班长误会了!”哨兵连忙解释道:“我是想问问,基隆发现共军武力犯台?”
  “没有,共军的阿兵哥都去东山岛演习了。总统现在不讲话了,过几天我们就会回营的!”司马笑着问道:“害怕了?”
  “没有没有!”哨兵长舒一口气,脸更红了。
  上等兵对司马的回答很满意表情也自然起来,对着张杰笑笑钻回了暗堡。司马回身向我们招招手,带着张杰摇摇晃晃的向晨曦微现的村子里走去。
  我们出发前的情报显示,万里布置有一个PAC-2型爱国者防空火力单元理应戒备森严,没想到我们如此轻易的进入让我惊诧不已。虽然消灭防空导弹的任务不属于我们,但是既然进来了也就不用客气了。PAC-2型爱国者防空导弹发射阵地需要相对开阔一点的地形,我不由得四处观察,发现村子里的建筑物密集,发射阵地应该不会建在村子里,不过AN/MSQ-53多功能雷达和AN/MSQ-104交战与火力控制站有可能会需要民房的掩护。我把右手掌握成半圆形比划了一下,队员们的眼睛立刻向高处看去寻找雷达天线。
  时间已经接近黎明,但是看不见早起活动的村民,倒是有不少三五成群全副武装或只戴个钢盔的台军士兵闲散的从我们身边走过。低头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四点五十五分,按照台军凌晨五时解除戒严令的惯例我们来的刚刚好。
  身边的小许轻轻的碰了我一下:“头儿,仪器与目视均没有发现雷达!”
  听了这个结果,我没有惊讶或者失望,“爱国者”转移阵地在我们的意料之中,毕竟万里据海岸线只有一公里的距离,如果我军的登陆部队突袭不要说导弹,就是舰炮就可以把“爱国者”炸成齑粉。按照台军对抗我第一波打击抗登陆的要求,估计这个PAC-2型爱国者防空火力单元,应该到松山、五指山(不是海南岛的五指山)、新店这三个机动发射点去“游览”了。
  “不在这里也好,省得‘撑死眼,饿死手!’”我以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态来开导自己,其实我真他妈的希望PAC-2型爱国者防空火力单元能在这里,到时候我顺手牵羊,奶奶的!付国霖你小子等着喝西北风去吧!
  “头儿,你笑什么?”小许看着我的表情奇怪的问道。
  “没什么!”我忍不住再次笑起来:“要是我们把‘爱’给消灭了,你猜姓付的会是什么样子?”
  “什么样子?!”走在我前面的马亮平头也不会的插话道:“上次他掂着两付拳击手套满世界里找你,要和你单练......”
  正前方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过来,马亮平立刻闭上了嘴。一队去村外接哨的台军哨兵排成一路纵队,与我们擦肩而过。
  听着哨兵的脚步声远了,马亮平继续低声说道:“这次要是我们再抢他们的‘肉’吃,他还不得拿把56军刺来找你拼命啊!”
  “这也说不准,姓付的发起疯来连林大也镇不住!”想着付国霖生气的样子,我抑制不住的再次笑起来。
  天色越来越亮,村子里活动的台军士兵多起来,为了不引起注意我们停止了交谈保持缓慢的步速悠闲的前进。注意观察了一下从我们身边经过的台军士兵,发现大多数的军衔都是一等兵、二等兵,上等兵和士官很少见。他们的皮肤还没有晒黑、脸上也看不到军人应有的坚毅表情,行进的时候没有军人姿态,还保持着入伍前各自走路的习惯方式。虽然他们努力的崩紧脸皮保持一付严肃的表情,可是他们眼睛里流露出的惶惶不安、惊恐和茫然暴露了他们不过是一只“菜鸟”,而且是刚刚整补“菜鸟!”
  司马和张杰左右拉开一段距离占据了整个路面,涂满油彩的脸冷若冰霜,不时用凶狠的眼神把无意间走到队前的台军士兵瞪回路边。
  司马要吃人的劲,把“菜鸟”们吓坏了,他们索性站在路边把街道让给我们走。满腿的泥泞;脸上五颜六色的油彩;手里精良的武器;小山一样的背囊,毛茸茸的伪装网;组合在一起,在“菜鸟”的眼里,我们就是久经沙场的“超级老鸟”。
  站在路边的“菜鸟”嘴里“啧啧”有声由衷的称赞道:“酷!特种部队耶!”
  “看看机枪,他们用得是M60E3,我要是抱上一挺多好!”
  ......
  听着不绝于耳的“称赞”声,我不由的暗暗叫苦,毕竟我们不是真的台军,万一碰上“老鸟”肯定暴露,只要暴露了我们突出去的成功率不会大于个位数。
  观察了一下小队,大部分的队员精神状态良好,对身边指指划划的“菜鸟”不屑一顾,只有走在队尾的牛皮表情有些不自然,张大鼻翼用力呼吸,胸脯急速的起伏着。
  我伸手捅捅马亮平,向路边的“菜鸟”们努努嘴。
  “你们在看什么?很清闲是不是!是不是想被操(操练的意思)呀!”
  马亮平的大嗓门把“菜鸟”们吓了一跳,不但没有人离开反而有不少士兵停下了脚步傻愣愣的看着我们。
  “怀疑呀?”马亮平再次大喊起来:“要不要我叫醒值星官?”
  “菜鸟” 们闻声立刻作鸟兽散。
  小队继续前进,我减慢了脚步与紧张兮兮的牛皮走了个并肩。
  看着急匆匆走过的台军士兵,我低声问道:“有些紧张?”牛皮无声的点点头,我继续说道:“缓慢深呼吸不要喘的像个风箱,现在你已经是‘国民革命军’了,有这么多的‘同袍’陪着你,你还紧张什么?”
  “刚才距离太近了,这是我第一次接近敌军!不过现在我好多了,头儿,你不用担心我!”有我陪着,牛皮的呼吸渐渐的平稳了。
  “不要紧张,就当作是我们在演习!明白吗?”
  “头儿,放心!我会很快调整好的!”
  点点头,我回到了指挥位置。抬头看去,司马组已经按照“启明星”上的标注点指示,向左面的街道拐过去。
  村子上空突然响起一阵阵尖利的哨声,回头看去,一名名身披执勤绶带的士官从路边的民房里跑出来笔直的站在街道上大声喊着“集合”,四散游荡的士兵们立刻向自己的连队位置跑过去。士官已经开始整队了,还有不少“老鸟”大摇大摆的从临街的房子里窜出来,“报告”也不喊一声直接插进队伍中。
  街道上的口令声此起彼伏,部队已经开始报数了,这才看见军官打着呵欠懒洋洋的走出来。
  “他们还在保持日常生活制度,竟然没有战备?”小许的口气带着几分惊讶。
  “他们以为这次我们还是‘雷声大雨点小’演习一番后,就没事了!”我冷笑着看着去村外跑操的部队。
  几名军官跑了不到一百米就脱离了自己的部队,相互打着招呼凑在一起说笑着,丝毫不顾及自己部队从身边跑过。
  “稀拉!”我不满的哼了一声,余光看见有两名军官们在好奇的看着我们,连忙低声说道:“走!不要被军官纠缠住,他们不好糊弄!”
  话音未落,村子上空突然“呜-呜-”的响起两声防空警报声。我心头一凛,暗叫不好!难道登陆部队提前行动了?
  队员们已经急速隐蔽在街道两旁据枪瞄准天空,假意对空警戒其实是在搜索是不是真的有我军的战斗机突袭。
  街道中央爆发出一阵大笑声,狐疑的扭头看去,几名不去跑操凑在一起闲聊的台军军官们指着我们笑的前仰后合。
  “你们是那一部分的?”一名台军上尉突然喊起来。
  “报告长官!”马亮平站起来立正答道:“我们是虎翼部队旅部侦搜连的!”
  “不用紧张,这是解除戒严的信号!你们继续去侦搜吧,看见共军用你们的背囊砸死他们!”说着军官们再次大笑起来。
  “是,长官!”马亮平回答完军官,低声骂道:“妈了个X的,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用防空警报作解除戒严的信号!”
  解除戒严的信号响过,临街的房门打开不少三三两两的居民开始出来活动。
  “出发!”我低喝了一声,司马带着我们拐进了另一条街道。
  眼前豁然开朗,一条整齐的街道出现在我们面前。说句心里话,眼前的街道让我对台湾的印象有所改观。虽然对于台湾的社情、民情我们可以说是了如指掌,但是真正登陆台湾的寥寥无几真实的情况用眼睛看是最真实的,道听途说并经是带有丝许个人观点,多少会影响到我们的判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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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12 19:07:18 | 只看该作者
  这条街道与我们刚刚经过的街道不同,明亮宽阔两边的商店鳞次栉比。虽然大部分的门市以经营渔产品为主鱼腥味刺鼻,但是街面上看不见一丝污垢和垃圾,所有的门脸都是那么的干净整洁。戒严的警报刚刚解除,在街道上活动最多的人竟然是穿着蓝色上衣的清洁工。这里应该是万里最繁华的门面街道,大陆与之相对应的就是“迎宾大道”,不过大陆的“迎宾大道”是“父母官”为了向上级显示自己政绩用得,这里的街道可是没有那种用途。
  太阳渐渐的升高,安静的街道上喧闹起来。一道道的防盗式卷帘门纷纷打开,老板们变戏法似的把一辆辆用来运送水产品的小型厢式冷藏车开到街道上,有序的停在自己店面前面。
  看着忙碌的小老板们,我不由得笑了,这里的情景与我老家水产品市场极其相似,唯一的不同就是这里的老板没有把“咕碌碌”充着氧气的水产箱摆到路边。
  小老板们的脸上带着一丝愁苦,眼睛时不时的向门可罗雀的市场口望去。每一次失望的回过头,脸上的愁苦就会加重一些。战争的脚步日益邻近,市井萧条是难免的,到了朝不保夕的时候能逃的全逃了,剩下的全是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市民,他们可不会为了一时的口腹之欲而把自己多年的积蓄花在吃海鲜上。
  队员们保持着双箭队形在街道两旁缓慢前进,小老板对我们视而不见,脸上的表情很是冷淡。虽然没有看见不友好的举动,但是冰冷的眼神扎的我们的后背生疼。
  想不到我们提前感受到了台湾民众对军队的冷淡。对自己的军队尚且如此,要是我们穿上解放军的军装......
  我不由得摇头苦笑,什么民族之情兄弟之谊,在普通市民眼里赖以维生的钞票才是最可亲的。
  随意的向两旁的门市看去,我惊讶的发现,不少商店的货架已经空了,玻璃水产箱里空空如也,小老板和家属正在忙乱的收拾着剩余的物品。不少停在路边的厢式冷藏车的“弓”字板已经伸直,明显的告诉我们车辆已经满载。继续营业商店店主也是心不在焉,看着已经整理好的货品唉声叹气。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每个店门口都贴着写着一张写满大字的红纸,全部是一个意思“降价!”
  后背上冷冰冰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连续按动“北斗星”的送话开关,示意司马加快行进速度。一个在路边犹豫了好久的小老板,看见我们行进速度加快,突然向我们跑过来,胖胖的身影插进队伍向佩带着中尉军衔的马亮平直奔了过去。
  “长官,要便宜、新鲜的鲍鱼吗?”
  是推销鲍鱼的,我连忙把凑到目标脑袋上的M4A1收了回来,老板对着我讪笑了一下,接着对马亮平说道:“14个头的南非黑鲍只卖8000新台币!”
  这个老板挣钱不要命了,为了几只鲍鱼竟然敢突然插进巡逻队伍中来,幸亏我们反应快,不然现在他已经躺在地上去见阎王了。
  从马亮平的肩膀上探头看去,老板手上的鲍鱼有七八公分长14个头不假,只不过是台湾最普通的粗纹鲍,并不是什么南非黑鲍。抬头看了一眼老板,一脸的真诚与憨厚,胖脸上堆满了无奈的苦笑显得那么诚实可信。
  “去、去!闪开!”马亮平不耐烦的推了老板一把,队伍与他擦肩而过。我扭头说道:“老板,你的鲍鱼是本地的粗纹不是南非黑,下次再发现你欺骗长官,我们把你送到宪兵连去!”
  “拿错了,拿错了!”老板逃似的跑回自己的门脸。
  有了胖老板的教训,路旁提着各式海鲜跃跃欲试的小老板们,蔫蔫的退了回去。小队如入无人之境,前进的速度大大加快了。五分钟后一间规模较大的超级市场出现在我们眼前。
  超市门口,几个穿着天蓝色工作服的工人正在向停在店前的厢式货车上搬运货物。我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巨大的立式灯箱上大红色的“福昌超级市场”几个字,我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这里就是我们的接头点,没想到在台军重兵驻守的情况下,联络员竟然还在坚守岗位。
  偷偷伸手拍了一下马亮平的肩膀,向他作了暂停的手势,马亮平立刻大喊起来:“部队注意,休息十分钟!”说着拍拍小许的肩膀:“你警戒!”
  马亮平的口令下达完毕,队员们立刻变得“懒洋洋”的行军中的百倍警惕一扫而光。脖子上挂着枪,三五成群的凑到一起坐在路边说笑起来。牛皮索性卸下背囊,斜靠在上面,把M24狙击步枪婴儿一样的抱在怀里。
  “懒散”的队员们已经把防御角度封死,我与马亮平面对面假意说笑着,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
  市场上的商户应该对军队的滞留司空见惯,我们的停留并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仍然在忙着自己的事情甚至懒得看我们一眼。不少商户已经把自己的货车开到店面前,心情烦躁的吆喝着伙计装车,剩下的商户不甘心的踮着脚向市场两头张望盼望着那里出现买家,但是在他们的视线里除了收操的台军部队,就是“隆隆”驶过的军车。
  路边停了不少货车,对我的视线多少有些阻挡市场尽头的情况看不清楚。揉了揉眼睛,向街道对面看了一眼。紧盯着我的司马拉着张杰向对面商店跑去,那里摆着几个满是色彩斑斓热带观赏鱼展示柜,透过展示柜的玻璃,市场两头的情况尽收眼底。
  司马和张杰很快到位,对着老板笑笑,弯腰全神贯注的看着漂亮的热带鱼。半晌,司马直起腰垂下来的左手悄悄的作了一个“OK”的手势。
  马亮平摸遍了身上的口袋,扭头对我说道:“有烟吗?”
  “被雨淋湿了!”恭敬的说完,我立刻转身向超市里跑去:“队长,我去买一包!”
  “两包长寿!”马亮平在我身后喊叫起来。
  妈的,马亮平竟然借机敲竹杠!我在心里连声骂着跑过三级台阶,差点与一名刚刚走出来的人撞在一起。抬头看去,来人正笑眯眯的望着我:“长官,需要什么?”
  “两包长寿!”
  “请、请!”说着,来人媚笑着陪着我向超市里走去。
  超市里没有顾客冷冷清清的,几个穿着工作服的搬运工正在把货架上的商品装箱运走。
  “老板,准备停业吗?”接过香烟我随手把一张五百元面额的新台币递过去。
  “是呀,准备停业了!前几天村民们害怕共军打过来,都来抢购食品、日用品,现在没有什么生意了!昨天,村公所告诉我们说,长官们准备在村子宵禁。宵禁了,我更没有生意可作了,还不如回家守着老婆!”老板自顾自得的说着,把零钱递给我:“长官,冒昧的问一句,共军真的会过来吗?”
  “老板”的表演惟妙惟肖,看着他挺着干瘦干瘦身体不停的点头哈腰,一付被将要到来的战争吓坏了的小市民表情,我几乎要忍不住笑起来。他的照片我看了已经不下千遍,就连他脸上有几个痣我都清清楚楚。这个人就是我们的接头人,代号“李白”隶属于总参情报部的特工。
  我盯着他一言不发,仔细的观察他的面容,窄额头圆眼睛左脸颊上一块小小的伤疤,不错!就是他,他就是李白!
  “老板”被我看的有些发毛,尴尬的笑了笑拿出几个硬币说道:“局势紧张,物价都涨了!不过长官们辛苦,烟钱我不收了!”
  我不由得笑起来:“不要这样,我们是革命军人!购物必须要付钱的!”
  把老板的手推回去,我说出了接头暗语:“老板知道,‘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这句话吗?”
  “知道,知道!”老板眼睛深处微微的一亮,仍然是一脸的媚笑:“说的是‘斗酒诗百篇’的诗仙李太白!”
  “汉下白登道,胡窥青海湾。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
  我吟出的诗句,像一枚投进平静水面的石子,立刻荡起一圈圈的涟漪。
  “嗵!”一桶20升装的色拉油掉在地上,回身看去,那几名发愣的搬运工连忙继续工作,手忙脚乱中又把几桶色拉油碰倒。一名搬运工偷偷的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满是兴奋、激动!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老板说出暗语的下半句,表情依然是一脸的媚笑。
  “看不出老板也喜欢李白的诗词,没想到在这里碰到知音!” 我笑着说道:“大陆的‘中华’多少钱?”
  “121.38”老板报出了万里在我军作战区域划分图上经度坐标。
  “再来上一包‘红塔山’!”
  “30.64”老板满含热泪的低声说道:“同志,终于把你们盼来了!”
  没有握手更没有热烈的拥抱,我们只是用目光默默的交流着。
  老板稳定了一下情绪,随手从货架上拿下一条“宝岛香烟”飞快的在上面写了一串数字,递给我低声说道:“今天的口令是‘民主宪政’,去态势图上的这个点,我派人去接应,有‘好东西’等着你们!”
  我点点头收好烟说道:“保重!”
  “保重!”老板拍拍我的肩膀对着他的伙计们高声说道:“这位长官的祖籍和我是一个地方!”
  几名壮汉兴奋的点点头,热烈的目光透过满眶的泪水几乎将我熔化。
  拿着烟走出超市,队员们饿狼般一拥而上,借着队员抢烟作掩护我低声把坐标点、口令告诉了他们。
  有了新的口令,我们不费吹灰之力顺利的通过村口的哨卡,直奔坐标点而去。踏上环岛公路的时候,一辆车厢上喷着“福昌”字样的厢货与我们擦肩而过。
  十五分钟后,我们走下公路,沿着一条水泥路向西走了十分钟来到一片鱼类加工厂区。这里一栋栋高大的厂房排的密密麻麻,大门口的保安室里空无一人,桌子上的监视系统上落满了灰尘。战争就要来临,渔民不能出海打鱼,鱼类加工厂自然就失去了往日的繁华,没有了渔业加工没有保安这并不奇怪。带着队员们小心翼翼的走进厂区,四下看去,每一个厂房的大门上都漆着不同的名字,一条宽阔的四车道水泥路把厂区割成两半,一般是厂区一半是仓储区。期间密如蛛网的小路把一个个车间与大道联系起来。 “福昌”厢货停在厂区东北角的仓储区里距我三百米。我使了个眼色,牛皮、猴子、马亮平、司马、张杰悄悄的离开队伍,钻进了空如一人的厂区。我带着其余的队员,向“福昌”车走过去。
  距离目标还有三十米,耳机里传来一连串报告声:“厂区干净!狙击手到位!火力组到位!‘后门’打开!”
  身穿天蓝色工作服的“伙计”迫不及待的从仓库中跑出来,对着我们兴奋的连连招手。
  对着钱东海作了手势,示意他守住背后,我低声对着电台说道:“全体戒备,发生接触急速脱离,第二集结点集合!”
  “明白!......”听着耳机里连续的报告声,我微笑着向“蓝工作服”走去。
  “工作服”已经等不及了,像个急切需要向家长展示自己手工的孩子一样拉着我向仓库里急奔:“同志,快!快来看看,我们搞到的好东西!”
  “好的!好的!”工作服的表现有些失常,我把手背在身后用手语命令队员们“准备”!顺手把M4A1突击步枪的刺刀鞘搭扣解开。
  说话间,我们已经跑进仓库,队员们警惕的守在门口没有跟进来。
  “看看!看看!”工作服把一堆摞的足有四五米高的纸箱踹倒,兴奋的爬进乱成一团的纸箱堆,奋力把几个碍事的纸箱扔开,用力掀起一张帆布向后跑去。
  “呀!果然是好东西!”帆布下面竟然是两辆八成新没有武装的M151军用吉普,这种东西可是地道的台军装备,有了它我们将如虎添翼!
  “那里搞来的?”我抬头惊讶的问道。
  “买的!”工作服的表情简直比洋洋得意还要洋洋得意!
  “买的?”竟然可以买到制式军用装备,我惊讶的合不拢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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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12 19:08:14 | 只看该作者
第七节 怒龙行动之化装奇袭(一)
  目瞪口呆的看着“工作服”,我突然发现他可是称的上是一个美男子。一付圆脸上的浓眉大眼显得很有精神,高高的鼻梁更添上了几许英气。身高不超过1米75,称不上魁梧但绝对是结实或者应该说是彪悍。胸脯上的肌肉高高的隆起把工作服撑的满满的,衣袖挽的很高露出粗壮小臂上嶙嶙肌肉,很直接到告诉我那里蕴藏着无穷的力量。这样的壮汉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最受女孩子们的欢迎,不过现在他这付形象已经没有市场了,现在大多数的女孩子们只喜欢宦官一样的小白脸。
  “这两辆车是台军驻新竹关西板106旅的一名上尉偷出来卖的!”“工作服”被我看的不好意思了,干咳了两声说道:“那个家伙欠了一屁股堵债,被‘大耳窿’追急了眼,开出两辆M151作利息。七转八转车到了我们手里!”
  “工作服”脸上写满了得意。
  “你们买军车不怕被台军的情报部门盯上?”我忍不住问道:“台湾的街道上很少看见民用版军用吉普呀!”
  “盯个屁!那个上尉早带着老婆跑路到大陆去了,‘大耳窿’不会说出来的!”工作服的神色越发的得意起来。
  “你们把‘大耳窿’给......”说着我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工作服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笑着说道:“嘿嘿-为了安全只能这样,反正不是什么好人,不算违反纪律吧?”
  “不算,不算!”我不由得笑起来:“你们有你们的行动原则,‘隔行如隔山’算不算违反纪律你比我清楚,不过我非常赞同你们的做法,最起码给自己断了后顾之忧!”
  “谢谢!理解万岁!”“工作服”好像对清除“大耳窿”这件事很在意,听见我支持他们的做法,竟然扑上来热烈的拥抱了我一下说道:“自我介绍一下,黄大勇,陆军中校,南京情报学院毕业,99年台湾大地震搞了个全家死光光的死鬼的身份来到台湾!”
  “北京军区‘猎豹’特种兵大队一中队长鸿飞!”黄大勇的眼角已经有皱纹了年龄肯定比我大不少,在敌后潜伏了这么多年军衔还没有我高,为了不让他伤心我没有说军衔。
  向门外挥挥手,警戒的队员跑了进来,我低声说道:“同志们,这位是黄大勇中校!为了这一天的到来,他和他的伙伴们冒着生命危险在敌后已经潜伏了五年!立正,向为祖国默默奉献的勇士敬礼!黄大勇同志,你们辛苦了!”
  “为人民服务!”黄大勇泪流满面,右手颤抖着举到眉际。敬礼的姿势并不标准,多年的敌后潜伏已经把他军人素质消磨光了,但这敬礼很庄严,这是敌后勇士把脑袋别在腰带上忍辱负重5年后,第一次向战友们举起右手!
  “头儿,基石公路上下来两辆厢货,向我持续接近中!”耳机里传来司马的报告声。
  “明白,保持不间断监视!”边与司马通话,我边示意队员把厢货开进仓库清除痕迹关上大门。
  “怎么回事?”黄大勇抓住我的肩膀问道。
  “来了两辆厢货,情况不明!”
  “干!”黄大勇骂了一句转身想跑出去看情况,我一把拉住他摇头示意不要出去,转身对着队员们说道:“U型防线,没有命令不准开枪!明白!”
  “明白!”队员们四下散开。
  “95式,我们的新枪!” 我从背囊里拿出95突击步枪旋上消声器递给黄大勇,扬了扬手上的M4A1突击步枪说道:“捎给你们的武器我们暂时用一下,现在我还是‘虎翼部队’的战士不能用大陆的武器!”
  黄大勇仿佛没有听见我的话,双眼闪光,大手激动的不停颤抖爱抚情人一般的抚摸着95突击步枪嘴里小声嘟囔着诸元:“5.8毫米,初速:930米/秒,全枪长:764毫米,全枪重: 3.25千克,有效射程:400米,自动方式:导气式,发射方式:单发、自动,射速:650发/分,供弹具容量:30发,可发射40毫米枪榴弹......”
  黄大勇对95突击步枪的诸元倒背如流并不奇怪,从95枪族问世的那一天起互联网上的资料铺天盖地,特工们肯定也会有所了解。但他对95突击步枪的流露出的情感让我激动不已,相信现在给他一支56式半自动步枪,黄大勇的神态也是一样的,因为他手里的枪是祖国制造的。
  我开玩笑的喊了一嗓子:“嗨!不要那样摸我的‘宝贝’!”
  黄大勇不好意思的抬起头望着我尴尬的笑了:“这是我第一次摸到95突击步枪!”
  我递给他两个弹匣低声说道:“快了,你马上会有自己的95突击步枪,到时候你可以抱着它‘睡觉’!现在跟我来!”
  与黄大勇抬着背囊来到“U”型防线的底部位置,隐蔽在一堆货物后面的时候,耳机里响起牛皮的声音:“制高点报告,厢货进入仓储区!”
  “明白!司马组切断厢货后路!”
  “明白!”
  话音刚落,“轰轰”作响的厢货在门前经过,刹车声响过,喧闹的人声打破了仓储区的寂静。
  “牛皮,报情况!”我对着“启明星”说道。
  “厢货停在29号仓库前距你约两百米,一共十个人,司机没有下车!等等......”牛皮突然惊呼起来:“我X,29号里全部是汽油桶,他们在向车上搬运!”
  妈的!我的心里恨恨的骂了一句,汽油属于战备物资,半个月前台湾军方对全岛油料军管并对平民的汽油供应实行配给制,这群家伙挣钱不要命了现在还在倒卖,可千万不要把宪兵引来!
  我扭头向黄大勇问道:“29号仓库的背景清楚吗?”
  “这个仓库一直是‘永盛’货栈的,一个星期前,这个货栈的老板清空货底后全家去了美国!现在应该是空的!”黄大勇纳闷的问道:“怎么了?”
  “狙击手报告,29号储满汽油,现在有人正在搬运!”
  黄大勇大惊失色:“台军现在对汽油控制的非常严格,宪兵经常突击检查发现倒卖油料的直接投进205宪兵指挥部监狱,要是他们发现29号的汽油,这一片仓储区一定会被搜查!他妈的,我们的仓库里还有100公斤的C-4和三十套台军军装!妈的,妈的!怪我疏忽......”
  “先不要着急,看看情况再说!”我指指门口说道:“去看看有没有你认识的人!”
  “不用去门口!”黄大勇拉住我指指房顶:“跟我来!”
  大门上方有一个直径80公分的圆形气窗,换气扇缓缓旋转着。气窗下面的钢制房梁上铺着一块厚实的木板,我和黄大勇踩着钢梁到达那里。疑惑的看了一眼木板,黄大勇解释道:“我们经常在这里训练,放哨用得!”
  透过气窗看去,大半个仓储区尽收眼底。抽出望远镜递给黄大勇辨认目标人物,我目视观察。紧靠仓库的装卸平台停着两辆后门打开的厢货,四辆小型叉车飞快的把一桶桶汽油送进厢货,从叉车露出的大半个车身判断,厢货马上就要装满了。四名身穿浅红色工作服的壮年男子把厢货围在中间,面向外站着警惕的望着四周其中一个手里提着一支手枪,距离太远我看不清型号。
  我用M4A1突击步枪的瞄准镜仔细观察了一下,手枪竟然是我们的五四式的仿制品。枪手身后,油桶上危险品的标志很清晰,叉车竟然是内然式的跑起来留下一路蓝烟!
  “妈的!也不怕引起油气爆炸!”我低声骂了一句。
  “提手枪的绰号‘疯狗’是这一带的流氓头子江东盛手下的金牌打手,厢货是‘迅达’货运公司的,这个公司的幕后老板就是江东盛,难怪昨天市面上的小流氓向我们推销汽油!”黄大勇把望远镜还给我继续说道:“江东盛手眼通天据说是立委里有人罩着,黑白两道都给他三分面子!这次风声这么紧他还敢卖汽油,背后一定有实权人物给撑腰壮胆!”
  我有些担心的说道:“现在台军在全力备战,就怕宪兵不吃这一套!”
  说话间,两辆满载的厢货“轰轰”的在我们眼前驶过。
  时间不长,耳机里传来司马的报告声:“头儿,厢货奔石门方向,已经脱离目视范围!仓储区安全!”
  “做警戒,牛皮留守封住后路,其余撤进仓库!”
  “明白!”
  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守在门口的钱东海从门缝里向外看了一眼,伸手拉开大门上的小门,司马等人笑嘻嘻的跑进来。
  “哇,哇!M151!精品中的精品!”司马没礼貌的对着黄大勇笑笑,丢下我们,跑到M151前夸张的趴在机器盖子上扭头对小许说道:“许秘书,马上打电话,通知丫扁那孙子给俺派架C-130来,把这辆车给俺空运回北京,俺要拉着俺老婆、俺儿饱览祖国的大好河山!”
  队员们大部分只是在电影上见过M151吉普,都凑过去看新鲜,听见司马的话王官宾笑道:“我怎么说,在新疆的时候你三天两头的外出,原来是去‘奸淫掳掠’了。听听,连孩子都有了,还是个儿!司马同志,俗话说‘猫三狗四’,你这连三个月都不到,‘小暴牙’不会给你生了个老鼠儿子吧?”
  队员们哄堂大笑,司马一把把坐在驾驶座的小许拉下来,自己跳上去说道:“你儿子才是老鼠呢,俺儿将来可是要当将军的!”
  猴子一脸坏笑的凑上去:“司马分队长,这么说,你真的把‘小暴牙’给‘办’了?”
  “办了,办了若干次!”司马脸不红心不跳神色坦然。
  队员们可是有些傻了,解放前我军一直处在战争状态下,为了便于作战对婚姻管理的非常严格。那时有一个规定,要结婚必须要达到“二八六团”就是年龄二十八周岁,入伍六年以上,正团职才可以结婚,多少有一些禁欲的色彩。解放后,规定虽然废除了,但禁欲的观点一代代传了下来,当过兵的人都知道部队对“性”这个问题是很忌讳的。队员虽然不禁欲但对婚前性行为不约而同的持反对态度。
  王官宾半信半疑的问道:“真的?”
  “真的!”司马瞪大眼睛说道:“过两天我儿子该入伍了,我准备不经选拔直接分配到我们大队!”
  “你丫耍我!”醒过盹来的王官宾知道自己又掉进圈套了,笑骂着扑过去给了司马一拳。
  “你满脑子的黄色思想才会上当,不深刻反省竟然敢殴打上级!”司马得理不让人,追的王官宾团团转。
  黄大勇被司马滑稽的样子逗笑了,我笑着喊道:“司马,过来!”
  “是!”司马答应着,一手掐腰一手指着逃跑的王官宾,摆出一付泼妇的样子捏着嗓子说道:“小样儿,我跟你没完!”
  队员们再次大笑起来,司马这才向我跑过来。
  “这是我的分队长司马群英,酷爱耍宝!这是总参情报局的黄大勇!”我向两人介绍道。
  “同志辛苦了!”司马向黄大勇敬礼后,自我解嘲道:“队员们挺辛苦,开个玩笑解解乏!”
  黄大勇还礼说道:“看的出,你是个优秀的分队长,你的队员一定很喜欢你!”
  “不、不,我们都喜欢鸿飞中队长......”
  “司马,不要耍贫嘴,把队员们介绍给黄大勇同志认识,然后组织休息!”我打断司马的话说道:“叫小许过来,我去29号仓库看看!”
  “是!”司马嬉皮笑脸的表情消失了。
  黄大勇指挥着猴子爬上了钢梁透过换气窗向外观察了一阵,低头向我们竖起拇指。
  “牛皮,‘首长’视察注意清场!”耳机里传来司马的命令声。我和小许从微微拉开的门缝中窜了出去。
  仓储区很安静,微风从架空的电线间穿过发出“呜呜”的叫声,混凝土地面的低洼处残存着昨夜落下的雨水,反射着白白的阳光散发着一股水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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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12 19:08:56 | 只看该作者
左右观察了一阵,我据枪搜索着向29号仓库剪步侧行,奔到仓库的左翼封住29与35号之间的胡同。小许看见我到位,据枪护住身体右翼快速的到达29号仓库的正门前。
  “头儿,视野清楚!”耳机里传来牛皮的声音,我举起右手作了个“OK”的手势,快步与小许会合。
  “怎么样?”我被靠大门据枪封住我们的身后。
  “‘飞虎牌’铁锁,门内没有报警装置!”小许收起软管窥镜说道:“5秒钟搞定!”
  不到3秒钟,“嗒”的一声微响锁头应声而开,小许双手举起92式手枪扑了进去。
  “安全!”
  随着小许的报告声我冲进仓库,眼前的情景让我始料不及,这个仓库足有3000平米地上铺着厚厚的防止静电的锯末,入目全部是满满当当的500加仑汽油桶。小许扭开了一个油桶盖,刺鼻的汽油味立刻飘过来。妈的,江东盛的能量不小,这些汽油足够一个摩托化步兵团维持一个星期的开进需求。
  低头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天黑还有十个小时,我低声对小许说道:“遥控引信加十个小时的延时引信,炸了它!”
  “明白!”小许应了一声,利索的顺着叉车爬到油桶垛顶部,伴着“咚咚”踩油桶的声音跑到纵深去了。
  门外响起跑动的脚步声,我闪身躲到门后,黄大勇推门跑了进来左右张望了一番在他身后找到了我,劈头一句:“怎么处理?”
  “炸了它!”
  “现在?”黄大勇大惊失色。
  “十个小时以后!”我笑着说道。
  黄大勇乐了:“那好,反正是要炸掉了,我先卡点油!”说着,就近搬倒一个油桶用力向门外滚去。
  “卡就多卡点!”我搬倒油桶追了上去。身后,小许跳下油桶垛,清扫后飞快的跟了上来。
  把油桶滚进仓库,黄大勇直起腰开心的大笑起来:“哈哈,‘瞌睡送枕头’正愁着汽油不够用,现在好一下子有了260升!(1加仑约等于0.26升)”
 给两辆M151吉普加满了油,把剩下的汽油和仓库将要运走的物品装进厢货,我突然听见小许的肚子“叽哩咕鲁”一阵响。这小子饿了,我嘲笑的望了他一眼。小许丝毫不理会我嘲笑的眼神,用力抽动着鼻子向M151走去。奇怪的嗅了嗅,我这才发现空气中除了汽油味还有食物的香气。这次任务为了减轻负重,我们只带了高能量单兵口粮,那来的香气?好奇的探头看去,小许正端着一盒方便面狼吞虎咽,M151的旁边,野营煤气炉上的水壶还在冒着热气。我竟然忘了我们是在超市的仓库!
  队员们水足饭饱脱下已经被体温烘的半干的衣服睡了,黄大勇给换哨回来的牛皮泡好方便面后,坚持要在气窗给我们放哨,我劝了几次他只是对我笑笑索性由他去了。
  我用“启明星”的远程呼叫与总前指通过话,我们任务不变也没有附加命令。即我们登陆后,又有数十支特种兵小队利用各种方式登陆台湾,扑向各个预警雷达、防空导弹阵地和岸舰导弹阵地,按照战前布置准备在第一突击时间,打垮台军的预警力量,为大部队登陆扫清障碍。不过,突然出现大量的无线电波已经引起了台军的注意,在台南、台中监视我军“利剑2007”演习的台军机动力量有北调的迹象。据破译台军无线通讯显示,基隆附近的台军守备部队有些稳不住阵脚,口令已经连续变了四次,总前指命令我们做好提前攻击准备。
  接近中午,我被一阵脚步声惊醒,寻声望去黄大勇手里拿着一个手机,脸色大变急急忙忙的顺着钢梁向我跑过来。
  “怎么了?”我劈头问道。
  “店里消息,台军突然在万里实施戒严,挨户查看身份证清查外来人员,并且开来了两辆无线电测向车!”
  我黄大勇问道:“部队番号清楚吗?”
  “他们是从基隆方向过来的,应该是176旅!”黄大勇有些担心的说道:“鸿中队,仓储区很扎眼,我们是不是离开这个地方?”
  “暂时不用,台军是在吓唬老百姓!”我不屑一顾的说道:“特种电台全部都是跳频电台,更不要说‘启明星’了。现在天空中,电视、手机等民用信号密布,没有我们的频率样本就靠两辆无线电测向车,永远也别想找到我们!”
  “妈的,一听有无线电测向车把我吓了一跳!”黄大勇焦急的表情消失了。
  台军这次行动,好像没有明显的目标,如果他们锁定了我们的无线电频率,应该直接扑过来,为什么要在万里戒严搜查,而且还要带着无线电测向车招摇过市?看来台军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纵深有特种兵在活动,但又不能完全确定,所以才会搞出这么一套敲山震虎的把戏,给自己壮胆!
  想到这里我抬头向黄大勇问道:“店里有损失吗?”
  “没有,台军只是在市场上戒严,搜查主要的方向在渔港和偏僻的居民家里!本地驻军的一名少校来过店里,要求‘老板‘发现生面孔立刻报告!”
  黄大勇的话更加让我坚定台军是在虚张声势的判断。
  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刚刚是下午三时,距离天黑至少还有三个小时的时间。戒严万里至少需要一个连的兵力,按使用兵力最小量计算,一个连的兵力用不了两个小时就会把万里翻个底朝天,那是还不到五点钟。我们距离万里太近了,台军肯定会向我方搜索。妈的,这个仓库还是不能待了!
  “起!准备出发!”
  队员们随着我的低喝声翻身而起整理服装,司马忙不迭的提着背囊向M151跑去。我拿出塑料地图递给黄大勇用命令的口气说道:“在地图上标出‘雄风’机动发射单元的位置!”
  黄大勇接过铅笔趴在地上利索的勾画出最新的机动发射点,抬头说道:“不需要我带路吗?”
  “需要,很需要!但是你们还有任务,我们带来的武器也需要你带回去!这个仓库不能待了,我们走后你清除痕迹后马上转移,估计两个小时内台军一定会来搜查这里!”我真诚的说道:“希望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可以举杯欢庆统一!”
  “欢庆统一!”黄大勇恋恋不舍的把95突击步枪还给我。
  M4A1突击步枪,我们还要穿着台军军服活动一阵,所以没有交给黄大勇带走,为了保证他们的火力,队员们把自卫的02式冲锋枪包括弹药尽数的补给黄大勇。
  身后,队员们整装待发,黄大勇默默的与我握手后拉开仓库的大门。两辆M151吉普车急驶而出,邻近大门口的时候略一减速接上警戒的小许,向基石公路直奔而去。
  天色阴沉起来,在基隆地区冬日里难的一见的太阳不见了。吉普车没有装上软布棚,疾驶带来的强风,肆意的撕扯着我们的衣服。没有人说话,队员们抱着M4A1表情很严肃,相互用眼神默默交流着,战斗马上就要开始也许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生死与共的战友已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了。
  基石公路虽然是一条省道但是路面非常的平整,路外侧不足一千米就是波涛汹涌的大海,水际滩头上的各种障碍物清晰可辩。路两旁五十米内的植物已经被清除干净,成了履带车辆的通道。公路岛内一侧,种着密密麻麻的琼麻,用以屏挡登陆部队的直接目视观察。公路上几乎看不见民用车辆,只有一辆辆满载士兵或者炮车匆匆驶过给人战争邻近的感觉。
  司马驾驶着越野性能出众的M151在平坦的路面上跑的很轻松,嘴里大声吼唱台湾军旅歌曲《梅花》。每当会车的时候,这个家伙必嚣张的鸣笛打招呼,能开上M151司马很自豪!
  会车的时候,我注意观察了一下,大部分台军眉头紧锁很恐慌的样子,与台湾宣传片上精神饱满斗志昂扬的国民革命军大相径庭。不过他们的军车令我印象深刻,所见车辆一律是“奔驰”“日野”等国际名牌。
  车速慢下来,公路内侧十点方向一座山丘出现在我们眼前。翠绿环抱的山顶上,白色的预警雷达天线罩分外醒目,我们的目标点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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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12 19:09:20 | 只看该作者
第八节 怒龙行动之化装奇袭(二)
  几辆满载台军士兵的“奔驰”卡车,与我们擦肩而过呼啸着向万里方向开去。我对司马点点头,两辆M151吉普带着尖利的刹车声停在路边,队员们翻身而下抱着M4A1在公路拉开一个双向检查队形。
  小许把耳机接到雷达波束探测器上,侧耳细听一阵对我点点头低声说道:“频率相符,正在工作!”
  “好!”看看公路上暂时没有车辆、行人,我打开“启明星”低声说道:“猎人一号呼叫老巢!”
  “这里是老巢,猎豹一号请讲!”与总前指的通话语音很清晰但隐约有杂乱的电波声,应该是台军电子战部队开始寻找“启明星”的频率准备电子阻断。
  “猎人一号找到熊窝!”
  “明白,晚饭时间不变,请务必于开饭赶回来!完毕!”
  “明白,完毕!”
  关掉电台,司马不解的说道:“总前指为什么又把总攻时间恢复了,现在已经三点多了,部队总攻的准备时间不足三个小时!”
  “应该是在台南监视我军演习的台军部队开始调动,总前指才会把总攻时间提前!”我跳下M151说道:“准备吧,不管怎样,我们必须敲掉眼前的这玩艺儿,不然我们的战斗机过不来!”
  “明白!”司马从吉普车上站起来对着队员们喊了一嗓子:“六点钟开晚饭!”
  队员们很平静,扬扬手示意明白眼睛继续警惕的望着四周。
  小许跪在车厢里架好观测设备,侦测雷达站上是否有电子报警设备。我举起望远镜向山顶上的雷达站看去。这座小山标高253米应该称得上是一座山,但是在台军的地图里253高地被划到了丘陵的行列里,他们把海拔500米以上的才称作山。
  253高地上的植被保护的很好,从山脚到山顶一片翠绿各种灌木、大树生长的郁郁葱葱,隐约可以听见有好听的鸟鸣声。山体左低右高,制高点在山体右侧,摆放在那里的乳白色雷达天线罩在一片翠绿的辉映下很是扎眼。
  山脚下围绕整个山体,密密的种了一层纵深超过十米的琼麻,从琼麻还未干透的硬刺上判断,这道琼麻障碍种植的时间不会超过半年。再向里距离琼麻约二三十米是一道双层的高墙式铁丝网,铁丝网上每间隔50米挂着一个白色的半米见方的牌子上面写着血红的大字“军事禁区,严禁入内”,铁丝网内侧紧挨着铁丝网有一条巡逻哨兵踩出的小路,小路距离铁丝网很近铁丝网应该是没有通上高压电。琼麻与铁丝网在山体面海一侧留有一个缺口,按有一扇双开的铁栅栏门,门边有一座木制的岗亭一名哨兵在那里露出半个身影。岗亭两翼各有一座用草绿色沙包砌成的暗堡式火力点,黑洞洞的射击口里露出一支T75式排用机枪,黑洞洞的枪口瞄准基石公路。
  一条四米宽的柏油路在两座暗堡间穿过,“S”型的爬上山顶。公路两旁看不到电线杆,雷达站的通讯、电力供应一定是地埋式的电缆。山腰面海位置,写有一条横跨山体的标语“坚定爱国信念;力行民主宪政;提高忧患意识;完成国军使命!”这不是“总理遗训”也不是“总统遗训”,这是陈水扁对军队的训令,不过几天后这条标语一定会成为“陈总统遗训”。
  山坡被密密的植物覆盖,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我把望远镜镜头对准了山顶。
  山头已经被人为地的铲平,修整出一块约1000平米的平地。雷达天线罩布置在左翼围绕着天线罩测后修有十几间房屋和一些对空火力工事,工事里空荡荡的看不见任何的防空武器。天线罩的对面200米山顶右翼端线位置被向下直直的劈去一块,请出一块面积约300平米的空地建有几间营房,有一条与上山公路形成“T”型碎石铺成的小路与雷达工作站相连。小路的一侧露天停放了几辆雷达专用车辆。与车辆并排有几顶帐篷,一辆全武装的“悍马”停在帐篷边上。
  妈的,台军加强雷达站的警戒力量了!一名身穿迷彩服的台军钻出帐篷,对着雷达罩的背面指手划脚的叫喊着什么。我连忙调大望远镜的倍率仔细看去,这名台军没有臂章右衣领上缀着一颗少尉标志,我心头不由得一跳,妈的,守备力量最少有一个排!
  隐约听见汽车的轰鸣声,扭头看去从万里方向开过来一队军车,牌照开头是“军B”是176守备旅的车队。我靠!撞车了,我们佩带是176步兵旅的臂章,连忙拍拍带着耳机摆弄仪器的小许,我跳到驾驶座上发动着吉普对着队员们喊道:“准备!交火后,司马组直接突袭雷达站!”
  “明白!”队员们打开了保险。
  五辆车组成的车队急速逼近,已经可以看清架在车顶上黑洞洞的枪口和机枪手如临大敌的表情。猴子在军裤上抹去手心里的冷汗,把M60E3的枪托顶进肩窝瞄准首车。
  “笛-笛-”车队连声按喇叭,马亮平脸上涂了油彩表情冷峻跨立在公路中央纹丝不动。
  “吱-!”的一声刹车,一个右领上缀着少校领章的军官从驾驶室里探出头破口大骂:“混蛋!让开!”
  “长官,午安!”马亮平立正敬礼。
  “安你妈的X呀,给我让开!”台军少校满嘴喷粪的叫喊道:“他妈的怀疑呀?”
  “让开,让开!”马亮平摆出一付被吓坏的样子,手忙脚乱的指挥着队员们让开通道。
  台军少校扭头看了一眼按照台军队列条例站的笔直的我,突然指着我的鼻子喊道:“他妈的你,不用四处看就是你!你他妈的不知道汽油紧张吗?执勤的时候还点着火?”
  我连忙转身熄火,台军少校骂了一句:“一群笨蛋!”扭头对着司机喊了一嗓子“开车!”
  车队在台军士兵的哄笑中呼啸而过,我长出一口气对着车队的背影骂道:“你他妈的才是笨蛋,一只蠢猪!”
  总以为会有一场恶战,没想到这么轻松的过关了。台军如此的松懈让队员们脸上的表情变得轻松了,不知害怕是何物的司马一脸深沉的说道:“麻痹大意害死人哪,弟兄们千万不要犯类似的错误!”
  队员们忍不住笑起来,我笑骂了一句转身问小许:“情况怎么样?”
  “迂回上不去!”小许指着连接这探头的书本大小的膝上电脑屏幕说道:“山体上布满了无线报警装置和红外感应器,我找不到空隙!”
  低头看了一眼满屏幕上代表报警装置的不停闪烁的红点我点点头,小许用电子笔触了一下屏幕换了一个画面继续说道:“头儿,雷达天线罩里的雷达波束虽然很强,但是丝毫没有变化就连最微小的也没有。太稳定了,我怀疑这是一个假目标,刚才我接收到了一个新的波束,位置在雷达罩的右翼100外的树林里。在我们现在的位置,目视观察不到那里的具体情况!还有一个短暂开机的雷达波束,设备太简陋了我捕捉不到!热成像仪功率不够,只能侦测出雷达罩右翼树林里有数目不请的人员在活动!”
  “联系总前指要我们附近台军连以上单位活动的情报!”说着,我向司马挤挤眼,扭头向路边五十米外的草丛走去。
  司马在我身后据枪掩护,我平端M4A1 “搜索”着深入草丛绕到高地的侧面,这个位置山势陡峭树木生长的有些矮。我用瞄准镜向山顶扫了一眼。一辆“小懈树”四联装防空导弹车把“屁股”送到我眼前,距“霍克”不远,有露出树梢一部不停摇晃的AN/FPS-8防空雷达的天线。
  “靠!小聪明!”我骂了一句,带着司马趟着乱草费力的回到公路上。小许迎上来说道:“总前指情报,在我们四周半径10公里内共有5个连级单位活动,从部署上看防御重点在对海岸线的警戒和防渗透上。”
  警戒海岸线有巡逻哨兵,非常不利于我们行动。山顶上还有一个排的兵力警戒,山体上有警戒装置上不去,昨天得到的口令,已经过去一天的时间肯定不能用了,混过去的希望不大。如果强攻消灭目标不是问题,可是被枪声吸引过来的台军会把我们咬住直到我们弹尽粮绝被消灭掉。考虑了一会我向小许说道:“遥控起爆器的最远有效距离是多远?”
  小许被我没头没脑的话问的一愣:“2800米,头儿,你的意思是?”
  “能不能在这里起爆油库?”
  小许明白了我的意思,心算了一下看看M151车载台的天线说道:“利用车载台的天线我可以把遥控距离提高三分之一,完全可以在这里起爆油库!”
  “好!这块‘肥肉’我们算是叼上了!”
  听见我的话,队员们脸上担心的表情立刻消失了。
  天色阴沉黑的很快,五点钟我的“启明星”指挥台一阵颤动,耳机里传来总前指的声音:“A2区,各位请按次序发言!”
  “猎人一号,正常!”说完,我竖起食指示意队员们不要说话,用心听着耳机里的报告声,猎人八号报告完毕后在没有猎人说话。我心头一喜,原来我们不是在孤军奋战,在我们活动的A2区不到三十平方公里的区域内还有七支特种兵小队在活动。
  “晚饭时间不变,请各位准备好餐具品尝菜肴后及时反馈信息,最后祝各位用餐愉快!”
  “用餐愉快!”结束与总前指的通话,把“启明星”调到小范围上我低声说道:“弟兄们,准备开饭,现在我们来唱饭前一支歌!”
  小许信心百倍的按下与车载台相连的遥控起爆器按钮,队员们纷纷把眼神瞟向仓库方向。
  一秒;两秒;三秒......
  十秒钟过去了,我们没有听见“饭前一支歌!”小许的额头上滚下豆大汗珠,不停的调整着起爆装置,但表示起爆完毕的红灯“无比坚强”的亮着。
  “头儿,附近有干扰源,有效距离缩短!”小许无奈的抬起头。
  “上车!向仓库方向前进!”我发动吉普车说道:“小许继续调整,其余随时准备用餐!”
  两辆M151飞快的调头向仓库方向开去,小许半跪在车厢里不眨眼的盯着起爆器上的红灯。
  前进八百米,小许激动的喊起来:“响应!起爆!”
  “吱!”两辆M151吉普车四轮冒着黑烟停在路边。
  远处,一团不停翻滚的浓烟托着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如同霹雳般的闪光照亮乌蒙蒙的天空,接着闷雷般的爆炸声贴着地皮传过来,大地剧烈的颤抖起来。
  “奶奶个熊,像是一个战术核弹头爆炸了!”我兴奋的大喊起来:“调头上山!”
  两辆M151像是两头敏捷的“猎豹”发动机怒吼着,向雷达站哨所直扑过去。我掏出92式手枪拧上消声器,高高的举过头顶摇晃了几下,告知队员们使用手枪解决战斗。
  耳机里传来队员们连续的报“好!”声,我接着说道:“解决门岗后,猴子留守,上去后司马组沿雷达罩突击指挥室,马亮平组清除路口随我到右翼树林,小许随我行动,牛皮守住退路!为了任务的保密性务必清除所有有生目标,明白?”
  “明白!”队员们回答的很响亮。可是我的心情突然觉得有些悲哀,也许过一会也许是我们也许是山顶上三十条鲜活的生命就要变成死尸。这场发生在几十年前父辈身上的战争还要在我们这一代的身上延续,同根同种的炎黄子孙又要兵戎相见同室操戈。现在已经是大学讲师的中学同学曾经问过我:“难道意识形态就这么重要?”,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在我看来他这些年的书本白“啃”了,这场战争的主动权不在我们手里,战是为了祖国的统一不是意识形态的问题!清除有生目标不是我们嗜杀成性,突袭雷达站后还要去敲掉“海锋”掩护登陆部队我们不能暴露。
  叹了一口气我对着电台低声说道:“为了统一!”
  “为了统一!”队员们低沉的齐声说道。M151吉普车开始加速向雷达站驶去。
  “站住!口令?”雷达站执勤的哨兵嚎叫起来。
  马亮平扶着风挡长身而起:“我们是‘虎翼部队’旅部侦搜连的,万里方向发生剧烈爆炸,旅部命令我们前来支援你们......”
  “站住!我开枪了!”车还在前进,挂着二等兵臂章的哨兵手忙脚乱的打开手中T65K2自动步枪保险。
  司马毫不理会哨兵的喊叫狠哄一脚油门,M151扎进两座暗堡的射击死角,车头紧顶着检查横杆停住。T74排用机枪黑洞洞的枪口转过来瞄准后车,队员满不在乎的向暗堡射击口伸出中指。马亮平骂骂咧咧的纵身跳下车向铁栅栏门后的哨兵走去:“混蛋,旅部怀疑防区有共军特种兵活动,口令一天改了四次!妈的,你要那个口令?给,这是我的证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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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12 19:09:52 | 只看该作者
  马亮平的口气严厉的可以掉冰碴,哨兵战战兢兢的走上前接过证件低头查看,马亮平手腕一翻亮出别在后腰上的56军刺改战斗刀,闪电般的扎透证件顺着哨兵的眼窝直直的捅进颅腔。哨兵一声闷哼,我和司马双手据枪跃下吉普直扑暗堡门。暗堡里机枪手正愤怒的把左手伸出射击口向“挑衅”的队员挥舞着中指,弹药手双手托着弹链踮着脚尖向外看。
  我毫不犹豫的连续扣动扳机“扑、扑”两声轻响,两名台军的后脑上多了一个眼,头部重重的向前一点撞到墙壁上扬面跌倒。脚步不停,尸体还没有完全倒地我已经冲进暗堡,向两具剧烈抽搐连补两枪,抽身追上徐徐起步的M151翻身而上,M151立刻怒吼着向山顶上急奔。
  山道弯度很大,马亮平狠命的打着方向,伴着连续不断的刹车声M151吉普疯狂的扭动着“屁股”。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我们已经到达山顶。
  警卫的台军少尉被尖利的急刹车声从放着说唱乐的帐篷里赶出来,马亮平对他视而不见跳下车大声喊起来:“谁是指挥官?马上过来报道!”
  “长官,我是警卫排长,雷达站主任在控制室!”衣冠不整的少尉惊慌的问道:“敌袭了吗?”
  “是的!”马亮平大步向少尉走去。
  “那个方向?”
  “眼前!”马亮平在少尉面前停住脚步。
  随着马亮平的回答,我与司马组跃下吉普向两翼直扑过去。
  “你、你、你们......”少尉伸手向腰间的手枪摸去。
  “我们是中国人民解放军!”马亮平出手如电,左手扣住少尉的手腕,右手抓住少尉的喉骨用力一捏。
  “喀吧”一声响,少尉用力张大嘴喘息但没有一丝空气吸进肺里,带着满脸的恐惧失神的双眼死死的盯着马亮平,少尉的身体软软的瘫倒了。
  “为了统一,对不起了!”马亮平低声对着还在抽搐的尸体说了一句,抽出92式手枪与马纯新据枪一左一右的冲进帐篷,接着就是装了消声器的92式手枪密如雨点般沉闷枪声。小许据枪瞄准树林,我的右肩靠在小许的后背上瞄准帐篷随时准备补枪。牛皮跪在M151一侧,紧张的据枪瞄准山顶凹地的营房出口,准备消灭突然出现的“客人”,帐篷里的濒死者的呻吟声让他的眉头紧缩。
  帐篷剧烈的摇晃着,吵人的打击乐声夹杂着瘆人的惨叫声惊恐的喊叫声不到十秒就停止了,耳机里传来马亮平气喘吁吁的声音:“正面清除八名!”
  扭头看去,司马组的身影已经扑进控制室。
  “牛皮,警戒‘小懈树’”肘部一碰小许的后背小许向火箭一样窜进树林,我紧随其后从小榭树旁一闪而过直扑营房。身后,马亮平和马纯新像影子一样跟上来。
第九节 怒龙行动之化装奇袭(三)
  脚尖着地加上林间落叶的缓冲,我们急速的奔跑几乎没有声音,顾不上树枝抽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疼,跳过几从灌木我们冲上碎石小路分成两组,向营房迂回包抄过去。
  营房里灯火通明人声喧沸,嬉笑打闹声隔着墙壁撞击着我们的耳膜。从墙角偷偷探头看去,从窗口透出的灯光里人影晃动,四间营房里人数不少于15人!
  战备时期夜间不实行灯火管制,妈的,纪律松懈!暗骂了一句我抬头向上看去,营房上空没有发现架空的电力输送线,我伸手指指灯光小许蹑手蹑脚的弯腰缩回阴影里不见了。
  “头儿,一名徒手,奔你方向!”耳机里传来马纯新急促的声音。我按了一下送话开关示意收到,双手据枪瞄准墙角倒退着走进营房后的阴影里。
  伴着轻快的脚步声,一名台军哼着歌,手里甩着武装带从我眼前走过,丝毫没有感觉到灭顶之灾已经降临。我顺手拾起一个小石子抽出56军刺改战斗刀弯腰踩着小碎步跟上去。
  我的军靴踩的碎石铺成的小路“沙沙”作响,台军士兵脚步缓下来不哼歌了竖起耳朵仔细的辨别声音的方向,我连忙把小石子投向他的左方。
  “嗒!”的一声响,士兵本能的向左看去。我纵身一跃左臂锁住他的脖子右手的56军刺改战斗刀狠命的捅进耳孔里用力向上一挑。
  “呃”台军士兵憋在喉咙里的喊声很沉闷,身体一硬接着大小便失禁瘫软在我的怀里死透了。
  “清除!”我低喝一声,把尸体拖进营房背后的阴影里。小许赶上来对我点点头。
  “上!”我带着三名队员弯腰从窗台下窜过,分别守住了四间营房的门口。
  小许隐蔽在第二间营房的门侧,平伸左手开始5、4......的倒数,我拉下钢盔上的双目夜视仪做好准备。
  “砰!”一声轻响营房后升起一团黑烟,房间里顿时变得一团漆黑。台军士兵的咒骂刚出口,我们四个人同时踹开房门冲了进去。
  “他妈的谁?”听见踹门声营房里的士兵大声喊起来。
  我一声不吭,身体向左一闪让开门口,瞄准夜视仪里四条清晰的人影连续的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装了消声器的92式手枪沉闷的枪声“扑、扑、扑、扑!”子弹命中人体的闷响响成一片,滚烫的弹壳落在地板上的跳动声还没有结束,四名台军已经在我的枪口下变成了尸体,鲜血汇集在一起蜿蜒的向低洼处流去。
  “控制室清除,营房清除......”耳机里连续传来队员们的报告声,我低声喝道:“小许定时起爆控制室,马亮平组仔细搜索站区,司马组随我支援牛皮敲掉‘小榭树’!”
  “明白!”
  我冲出营房飞快的跑进树林时,司马组已经把“小榭树”团团围住。看到我跑进来,司马把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禁声,我连忙停住脚步。
  司马猛得站起来,对着M48发射车重重的踢了一脚:“换班!”
  “妈了个×的,门开着!”随着话音,车门“吱呀”一声打开一道缝隙。钱东海抬手把一枚86式手榴弹扔了进去,车内立刻充满了惊恐的尖叫声司马一脚踹上门。
  “嗵!”一声闷响,装甲车一阵颤抖,司马双手用力拉开有些变形的车门,张杰扑上去双手端着92式手枪连续补了五枪,低声说道:“安全!”
  “司马组织打扫战场,钱东海去帮小许!五分钟后撤离!”
  “是!”队员们一哄而散。
  在一具尸体下压上一颗去掉保险的86式手榴弹,我走出树林,凉爽的夜风吹干了我汗津津的额头,四散的队员们正在把台军的尸体向营房里集中,我们是军人不是雇佣兵没有毁尸的恶习。
  司马摆弄着一支T65K2自动步枪走过来对我说道:“头儿,一共是35名,警卫力量只有两个班,站内已经清理完毕!”
  “保存好他们的尸体,战后给他们的家属一个交代,不管怎么说他们也是中国人!”
  “是!”司马转身走了,我打开“启明星”的远程通话:“猎人一号呼叫老巢!”
  “这里是老巢,猎人一号请讲!”
  “猎人一号喝过开胃汤,味道鲜美!”
  “明白,二十分钟后上主菜,祝好胃口!”
  “好胃口!”
  五分钟后,队员们从雷达站的各个角落里冒出来,把一大堆“T”字开头的台军制式轻武器扔到“悍马”车厢里。司马跳上车,检查了一下车载的M2HB12.7毫米重机枪,向我点点头。
  “走吧,‘主菜’在等着我们!”
  马亮平开着皮实的“悍马”率先冲上下山的公路,两辆M151毫不示弱的跟了上去。出了站口,小许急急忙忙的从树林里窜出来紧跑几步跳上尾车,回手用遥控装置启动架设在树干上的红外感应起爆的定向雷。
  三辆车开的风驰电掣,一阵风样的卷到山脚。猴子身上缠满了弹链抱着一挺T74排用机枪乐踮踮的从岗亭里跑出来一抬腿跳上车:“头儿,你说这台军怎么他妈的反应这么慢!五六分钟过去了,愣是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猴子的话立刻让队员们瞪大了眼睛,王官宾一拳打过去:“妈的,和司马一个德行,张嘴没好话!”
  “我靠,你小子偷袭!”猴子一脸痛不欲生的表情:“我的意思是想试试T74的威力,看看台军的仿制能力如何!猴子爱机枪地球人都知道!”
  队员们哄笑起来,马纯新指指基石公路上满载士兵来回调动的台军军车说道:“你丫抱着T74站在公路中间拦路抢劫得了,他们那里的机枪可是海了去了,你丫都背上累死你个孙子,什么破玩艺儿你都稀罕!”说着,伸手抢过T74就要向车下扔。
  “头儿,救命!俺的命根子!”猴子杀猪般的大叫起来。
  我回头看玩笑说:“猴子,你叫喊什么,你的命根子不是老老实实的在你的裤裆里待着吗?”
  “我靠!头儿,你也玩儿俺,俺说的是机枪!”猴子可怜巴巴的双手向我作揖:“你老人家高抬贵手放俺一马,俺就玩儿一个小时,吃完‘主菜’一准扔掉!”
  “留着玩儿吧,随后送给黄大勇!”
  “拿来!”我的话音未落猴子一把夺过机枪抱在怀里,那神情活脱脱就是巴尔扎克的《欧也妮•葛朗台》中的葛朗台。
  “悍马”已经窜上基石公路,蛮横的从向基隆方向调动的台军车队中穿过。在台军军车一连串的急刹车中,我们三辆车一溜烟的冲上公路。
  猝不提防的台军士兵们被惯性搞得人仰马翻挤成一团,司机们纷纷从车窗里探出头对我们破口大骂。
  队员们毫不示弱立刻怀疑颜色:“干你娘,军团部紧急任务,耽搁我们的时间老子送你们上军事法庭!”
  一片对骂声中,我们三辆车呼啸而过,把台军的车队远远的甩在身后。
  马亮平把“悍马”彪到了时速一百公里,外壳挺新的M151“心脏”已经老旧了,我和张杰已经把油门踩到了底,迈数表的指针始终停在百十公里上下,总算是没有掉队。
  “头儿,距离“海锋”机动阵地还有两公里!”王官宾伏在我耳边喊了一嗓子。
  正前方,六辆“工蜂-6自行火箭炮”排成一字纵队急速的向基隆方向开去。会车的时候,正向鸣笛打招呼,炮车上的士兵突然惊慌的跳下车向公路两侧跑去,嘴里疯狂的叫喊着:“共军的飞机打过来了!”
  “空袭!空袭!找隐蔽!”
  顺着台军的视线看去我扭头看去,原来山顶上的雷达站爆炸了!此起彼伏的爆光映红了半边天!搞不清状况的台军以为是被我军空袭,乱成了一团,所有车辆的灯光霎那间关闭了,公路上变得一片漆黑。
  “不好!”我不由得低声惊呼。一定是真正向雷达站增援的台军部队到了,上山时触发了我们留下的诡雷装置引起爆炸。妈的,这群倒霉鬼来的真是时候,要是他们中间有上一个还能喘气的,过不了五分钟,我们一定会暴露!看看眼前的惊慌的台军我对着电台低声说道:“继续前进!”
  “明白!”
  马亮平带上夜视仪闭灯驾驶,小心翼翼的躲过四处奔跑着找隐蔽的台军士兵缓慢前进。
  我们背后传来台军士兵的低声咒骂:“干你娘的一群七月半鸭(台语:意为不知死活)!”
  听不见飞机的轰鸣声,公路上只有发动机怠速运转的声音,恼怒的台军的军官们站在公路上挥舞着T75式手枪,大声喊叫着要士兵们回到车上去,但是吓破胆的士兵们丝毫不利会疯狗一样叫唤的军官,趴在路边纹丝不动。
  “呯!呯!”军官们着急了开始鸣枪警告他们的士兵。
  “笛、笛!”马亮平不耐烦的按了几下喇叭,让站在公路上的吆喝士兵的军官们让路。
  前进的速度太慢了,我们还有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一挥手猴子和王官宾跳下车跑步开道。小许突然冒出来,急匆匆的在我身边经过,我一把拉住他低声问道:“你下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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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12 19:10:21 | 只看该作者
  黑暗中,小许露出一口白牙无声的笑了,悄悄的露出塞在背心里的小包塑-5炸药。
  “去吧,车队尾部上车!”
  我的话音未落小许的身影已经隐没在被军官叫起来乱纷纷准备登车的台军士兵中间。
  马亮平虽然把喇叭掀的震天响,但是台军士兵毫不理会说笑着乱哄哄的向车上爬,不时对 “悍马”顶部探出身体大声叫喊的司马比划着中指。
  车前进的像是蜗牛爬,手表上的指针转的飞快,我头上的冷汗快要流下来了。“海锋”发射阵地上的被覆层可以抵挡500公斤高爆炸弹的袭击,没有我们的精确制导,航弹完全炸毁“海锋”的机率就如同流星直接命中我的脑袋一样。“海锋”这颗毒牙不拔掉,登陆部队出现在海面上......
  我不敢向下想,借着台军乱糟糟喊叫声的掩护打开电台低声说道:“司马,鸣枪开道!”
  “嗵、嗵、嗵!”M2HB重机怒吼起来,半米长的枪口焰在夜色中分外耀眼,喧闹的公路上立刻安静下来。
  司马操着一口闽南口音极重的“国语”喊叫起来:“各位长官,兄弟奉第六兵团部命令:限一八洞洞前(台军军语中时间单位表示意为18:00)赶到石门执行任务,请让路!”
  “干你娘,老子也要去执行任务!”
  “干!拿着鸡毛当令箭,第六兵团部有什么了不起!”
  台军士兵们吵吵嚷嚷就是不让路。
  司马火了,操起M2HB对空一个长点射。
  “嗵、嗵、嗵!”闷闷的枪声立刻让士兵们安静下来,司马不知从那里摸出一张纸高举过头顶大喊道:“六兵团司令长官手令,在任何情况下阻挠任务者,杀!”
  听见司马的喊声我的一身的冷汗出来了,现在要是有一个“不畏权势”的“长官”走出来,检查“手令”我们就全部露馅了!
  “准备!”我不回头的低声说道,顺手把顶上火的M4A1横在大腿上。
  台军士兵狐疑的看着威风凛凛的司马,交头接耳的低声议论着。
  “闪开!”司马再次高喊起来。
  台军士兵们慢慢的闪开一条通道,“悍马”车轰着油门缓慢加速,猴子和王官宾利索的跳上我的车。车速越来越快,在马亮平拼命的按动喇叭声中台军士兵们纷纷闪开去路,咒骂声在我们耳边一闪而过扔过来的杂物砸的车厢“咣咣”响。
  台军车队尾部,“悍马”车短停了一下,小许从黑暗中跳出来钻进车厢。
  “加速!”随着我的低喝声,“悍马”车像是被枪刺捅了屁股一样怒吼着窜了出去。我们远远的把台军的车队甩到了身后。
  “我X,真他妈的玄!”我心惊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对着“启明星”喊道:“司马,你他妈的开什么玩笑?什么年代了你竟然还可以搞出一份‘手令’来,差点穿帮!”
  “头儿,我这也是没有办法,实在不行我就开枪了,反正他们是炮兵没有什么火力!”
  身后的队员们呼哧呼哧的喘了一通粗气,突然大笑起来:“妈的,就这样的部队与我们作战,收复台湾之日可待!”
  队员们信心爆棚我笑了笑没有说话,对我们特种兵来说,敌后作战自信是任务成功与否的关键,队员们只要不轻敌有信心应该是好事,所以我笑着说道:“总部的作战意图就是之日可待!小小的台湾难道还要来个八年战争不成?”
  说话间,眼前出现一条岔道,顺着岔道走到尽头的树林就是台军所谓的“海锋大队201发射基地”。
  “停车,司马、钱东海、小许跟我来!马亮平组守住路口如果交火拼死也要坚持十分钟!”我把M151开进岔道停在路边低声说道:“行动组尽量不要惊动哨兵,挡路者一律清除,安好激光目标照射器立即撤离,小许热成像仪搜索前进!”
  “明白!”队员们开始整理装备,小许端着热成像仪扫描着我们将要通过的区域。
  “没有发现潜伏哨,十点、十二点、一点位置各有一名哨兵!”小许把热成像仪挂在胸前,拿起95式突击步枪旋上了消音器。
  “上!”低喝一声,我们五个人跳上M151,司马发动车向树林深处开去。车速不是很快,隐约看见“海锋201发射基地”大门的时候,司马点了一脚刹车我和钱东海翻身跃下车滚进路边的草从里,悄无声息的向两翼的哨兵摸过去。
  现在已经是台湾省的冬季,树林里的落叶很厚,军靴踩上去发出微微的“沙沙”声。我带着双目夜视仪,小心的选择着落脚点全力躲开地面上的枯枝。这里距基石公路有一段距离树林里很安静,踩断枯枝的声音会传的很远。
  有大树的掩护我前进的速度不慢,隐约可以看见树林边缘哨兵来回走动的身影。起风了,风势不大但依然吹的树林“哗哗”作响,枯黄的落叶随风飘下来,打着旋落在我身上。哨兵走动的有些累了,用力裹裹衣服向左右看了一眼用脚把地面上的落叶聚拢成一堆,背靠一棵大树坐下来。
  公路上,M151好像是抛锚了,亮着大灯停在路中央,司马跳下车骂骂咧咧的打开机器盖子俯身检查。大门哨兵百倍警惕的盯着公路上的情况,手中平端的T65K2自动步枪枪口指向司马。
  司马喊了一声什么,坐在车里的小许拧动点火开关,起动机叫的很欢快但发动机就是不运转。司马懊恼的用力摔上机器盖子,狠狠的踢了吉普车两脚大喊了一声,转身向大门哨兵走去小许忙不迭的跳下车跟了上去。
  公路另一端的树林里,钱东海的身影若隐若现像准备狩猎的豹子一样接近了自己的“猎物”。耳机里传来两声轻响,钱东海到位了!我眼前的哨兵藏在树后,用刀、用枪都不能保证完全“安静”,我只好回手抽出暗杀用得塑料袋,悄悄的向大树后哨兵摸过去。
  这种暗杀用得塑料袋,本来是美军“绿色贝雷帽”中的“德尔塔”部队的标准装备,在2000年的“凡尔纳突击”国际侦察兵大赛中,一名美军特种兵送给我军的一名特种兵战士两个。回国后,这名战士按规定把这两个塑料袋上交,时间不长全军所有的特种兵部队统一配发了这种塑料袋。也不知道这种塑料袋是用什么材料制成或者是添加了什么特殊成分,反正看起来与普通的塑料袋没有什么区别,但是我们倾尽全力也撕不破它。
  “站住,口令!”公路上的哨兵叫喊起来,枪栓拉的“哗哗”响。
  司马恭恭敬敬的停住脚步老实的说道:“我是虎翼部队旅部侦搜连的,车坏了,能不能借给我一个扳手!”
  “去公路上拦车借工具,这里是重要军事单位不准接近!”
  “班长,通融一下......”
  大树后的哨兵被公路上的声音惊动了,把步枪向拐杖样的拄在手里站起来向公路上望去。我从树后闪出来猛得扑上去,扬起手中得塑料袋套在哨兵的头上,抬脚踢飞T65K2自动步枪把哨兵拖进树林里。
  哨兵在我身下用力的挣扎着,塑料袋里已经成了真空紧紧的贴在哨兵的脸上。我扬手在他的喉结上看了一掌,哨兵“呃!”的哼了一声瘫软了拼命抓着我手腕的双手无力的垂下去。
  “清除!左翼安全!”
  “右翼安全!”
  两端树林里几乎同时报告,正在与哨兵喋喋不休的司马毫无征兆的突然出手。装了消声器的92式手枪枪口一亮,哨兵眉心上多了一个小洞飞溅而出的脑浆还没有落地,司马已经扑上去抱住一声不吭仰面跌倒的尸体拖进路边的草丛里。
  “清除,正面安全!”耳机里传来司马的声音。
  “上!牛皮掩护!”背上的“启明星”微微的颤动,我打开的远程通话,窜出树林手脚并用的向正面的土坡上爬去。
  耳机里的电波声很杂乱,不时有“吱吱哇哇”的干扰声,但总前指的声音还是很顽强的送到我的耳朵里:“A2区注意,大厨送上主菜,请做好接收准备!”
  “猎人一号做好用餐准备!”我抽出激光目标指示器匍匐在土坡顶部。
  耳机里的报“好”声不断,所有的特种兵小队全部到位。但总前指指挥台的声音里听不见一丝的兴奋,语调平淡的像是白开水:“大厨向各位征询意见,现在把大厨交给你们!”
  耳机里“滴”的响了一声,接着一个好听的男中音传过来:“大厨9号呼叫猎人一号!”
  “猎人一号收到,大厨九号请讲!”
  “我已进入餐厅,主菜马上送到!”
  “闻到香味,我已迫不及待!”
  土坡下裸露着一个覆盖伪装网的坑道口,沉重的铁制三防门早已打开,最后一辆拖拽式“雄风”2型岸舰导弹发射架,在调度人员的指挥下缓缓进入了半地下坑道式发射阵地。随着大门缓缓关闭隆隆的车声消失了,阵地上除了几个在坑道口警戒的哨兵,在也看不见其余的人员活动。
  这个阵地的入口修建在两个土坡之间的凹部,树林间的公路延伸过来与之相连,几名大背着枪的台军士兵井然有序的在公路上铺着与土坡上生长的植物浑然一色的伪装网。
  按照黄大勇提供给我们的发射阵地平面图,我找到了我所负责发射口的标定点。打开激光目标指示器锁定目标,我低声说道:“各组情况?”
  “正常,正常......”耳机里的报告声,微微的透露出一丝焦急。
  我不由得抬头向阴沉沉天空望去,“大厨”漂亮的身影还没有出现。低头看时间,倒计时还剩二十秒归零。如果到时间“大厨”没来,我们唯一的选择就是爆破掉这里的阵地,那样也许我们会永远的留在这里。
  深吸一口气,正要通知队员们做好应变准备,我突然隐约听见飞机的轰鸣声,紧接着耳机里传来大厨九号的声音:“十秒准备!”
  “十二点方向!”小许率先发现大厨。
  话音未落,两架歼-10A呼啸着从海平面上一跃而出,横滚着笔直的向上拔高。在约四百米的高空改平,一头向我们扎过来。
  “海锋”发射阵地上的哨兵停止手头的工作,狐疑的看着天上急速逼近的歼-10A,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对面的“阿兵哥”已经打过来了。
  “看见烛光,准备上菜!”耳机里的男中音兴奋的嚎叫起来。
  话音未落,两架歼-10A同时作了一个“反扣”接着一个横滚拉平机身向外海飞去。
  连忙端起望远镜向天上看去,八枚加装激光导引头的1500-4型低阻航空炸弹“狞笑”着闯进我的眼帘。土坡下的“海锋”阵地防空警报声大作,警戒的台军哨兵惊恐的喊叫着拼命的向坑道口跑去。
  我对着电台破口大骂:“大厨九号,老子还在这儿那!”
  耳机里传来男中音的大笑声。
  “操你大爷,大厨九号!”背后航空炸弹急速下降的啸叫声让我毛骨悚然,我和队员们向被枪刺捅了屁股一样,拼命的向基石公里狂奔。
  “轰、轰、轰!”爆炸的航弹、殉爆的“雄风2”响成一个点,大地剧烈的震颤着土坡猛得向外一鼓接着轰然坍塌,浓烟烈火冲破束缚冲天而起。大大小小的水泥块下雨般的落在我们身上。
  “大厨九号,我的队员要是伤到一个,我他妈的灭了你全家!”我被大厨九号鲁莽的行动气昏了头,像个痞子似的的大骂起来。
  “各组报情况!”
  “正常,......”
  队员们没有受伤,我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猎人一号,不要生气!台军还有雷达在活动,低空突防我只能这样做!”耳机里传来大厨九号的声音:“放心,你的弟兄一个也不会伤到,1500-4的误差率只有两米,这么近的距离可以打进通风孔,更不用说两米多的发射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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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12 19:10:52 | 只看该作者
  “妈的,你比我们还疯!”
  “哈哈-”大厨九号大笑着说道:“对不起向你们道歉!抬头看看你们的上空!”
  第十节 狗娘养的战争
  空中,突然传来运输机群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充彻天地之间任何一个角落,就连大地好像也在剧烈的颤抖,我们被完全的包围在音爆中。
  双手掩耳,向天上看去,目力所及之处,我没有发现运输机群笨重的身影,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群像蝙蝠一样灵活,在超低空上下翻滚的寻找目标的歼-10战斗机。
  “怒龙行动”的初步计划应该是达到了总前指的目的,歼-10战斗机得意洋洋的在天上晃荡了半天竟然没有一发防空导弹升空。轰鸣声越来越大,运输机群逼近了,台军的战斗机还没有升空,歼-10机群“无聊”的沿着海岸线溜了一圈,扭头向台湾岛纵深飞去。
  歼-10变态的飞行员简直是在把战斗机当成跑车开,亚黑色涂装的机腹几乎擦着树梢一掠而过,巨大的轰鸣声震的我们直吐舌头。
  队员们忘乎所以的对着天上飞过的战斗机大喊着“万岁”,兴奋的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我们应该高兴,大部队就要登陆台湾,漂泊了几十年的孩子就要回到祖国的怀抱!
  突然,在运输机群单调的轰鸣声中,我听见一阵与众不同的“高音”。这种声音很陌生但是有好像是在那里听到过。抬手指指耳朵,喧闹的队员们安静下来。侧耳细听,响成一片的“呜-呜-”声瞬间已经变得无比清晰,带着尖利的哨音从高空直扑下来。
  “无控火箭弹!”能从大陆打到我们现处点的火箭炮只有WS-1B乙型一种,想起直径403毫米粗的变态的ZDB-2B战斗部里放出的26000枚破片,我的脸色变得煞白失声惊呼:“是‘大壮’(WS-1B火箭炮群代号)!找隐蔽!”
  队员们大惊,风一般的窜出树林,向已经变成一堆废墟还在熊熊燃烧的“海锋”201发射基地跑去。
  想到ZDB-2B战斗部打在树梢上空爆的场面,我几乎要疯了,收复台湾的战斗刚刚打响,我们不能死在自己人手中,拼命的对着“启明星”大喊:“马亮平组,立刻离开树林,找隐蔽,找隐蔽!‘大壮’到了,‘大壮’到了!”
  “俺地个亲娘!”马亮平夸张的大叫起来,接着耳机里响起急加速轮胎空转摩擦地面带来的尖叫声。M151流星一般,向我们飞驰过来。
  “轰!”“轰!”巨大的爆炸声,淹没了运输机群的轰鸣。从被1500-4航弹炸开面海的豁口看去,水际滩头上一排排火箭弹炸起的泥沙、水柱冲天而起,各种坚固的抗登陆障碍像是纸糊的玩具一样,被爆炸的威力撕烂揉碎在高高的扬到空中。各种预埋的抗登陆爆炸物不断的被引爆,连续爆炸的500加仑的燃雷在海滩上点起一道火墙,接着又被炸起的铺天盖地的海沙扑灭。伴着被诱爆爆炸物的连绵不断的密集的爆炸声,间隔150米保持着ZDB-2B战斗部最大的杀伤距离,一排排火箭弹像是一列巨人迈着整齐的步伐,一步步向我们砸过来!
  我呆呆的看着这“绚丽的烟火”几乎要傻了,一个连的“大壮”有六部发射车,一个连齐射只有24枚火箭弹再装填需要二十分钟。要打出这样的火力密度得需要多少个连?总部这次真的“大出血”了!
  “到了!”我被司马扑倒在地。
  “轰!轰!”猛烈的爆炸仿佛就在身边炸响,大地剧烈的颤抖起来,我眼前的景物变得模糊,虽然用力张大嘴但耳朵里只有“嗡嗡”的叫声已经听不见爆炸声,气浪向坦克一样撞过来,疯狂的撕扯我们的衣服,裸露的皮肤被气浪拍的瞬间充血变得通红,接着密如暴雨的弹片带着尖利的嘶鸣把我们身边的地面打的像是开了锅一样。
  停在201发射基地口的M151吉普被直接命中,消失一团烟火中。我们紧紧的趴在地面上拼命的忍受着地面震颤撞击内脏带来的无法忍受的疼痛,直狠老天爷造人的时候为什么还要给按上个屁股。没完没了四射的弹片快要让我们崩溃了,我在心里大骂:谁他妈的说:“新兵怕炮,老兵怕枪”奶奶的,如果死不了我一定带他来试试,老兵也怕炮!我不顾一切拼命的大叫起来。
  爆炸声终于渐渐远去,我一骨碌爬起来大声喊道:“报情况!”
  听不见自己的喊声也听不见队员们的回答声,我伸手在自己耳边摸了一把,手上没有血。还好,耳膜没有被震破,用掌心堵住耳道用力向外拉动几下,然后捏住鼻孔用力向外吹气,一股气流冲进了耳道,嘈杂的声浪扑面而来,我的听觉恢复了!
  “报情况!”我再次大喊着,眼神在队员们身上扫过。
  队员们“修理”好自己的耳朵,相互检查了一番,纷纷向我竖起拇指,唯独少了司马。
  “司马呢?”突然想起,火箭弹落地前是司马把我扑倒在地,猛得转身向身后看去。司马仰面朝天,静静的躺在废墟上一动不动。
  “司马!”我几乎是带着哭音喊叫着扑过去。
  司马的身体还是温热的,目视看不见的出血点,但是在如此猛烈的爆炸中被震坏内脏心跳骤停是很常见的。我的心跳的快要从嘴里吐出来,竟然忘了要摸膜是否有脉搏就手忙脚乱的撕扯着司马的作战背心,准备心脏按摩。
  连声呼唤,司马毫不回应,无意间看了司马一眼,透过泪光突然发现这小子脸上竟然多了一丝笑意。
  “我操,上当了!又他妈的被这小子骗了!”心中暗叫后悔,伸手向司马的项动脉摸去。司马的心跳,响若擂鼓!
  “给我起来!”我一脚踢在司马的屁股上。
  硬的像块石头的军靴头部,让司马像是按了弹簧一样“嗷,嗷!”怪叫着跳起来,双手捂着屁股惨叫道:“我靠,头儿,你真下的去手,......”
  “司马,你大爷的!”我抹了一把眼睛怒吼着扑上去双手抓住他的衣领说道:“在他妈的给我开这种玩笑,我他妈的一脚踢漏你的脑袋!”
  “头儿,头儿!我错了,再也不玩儿了,原谅我最后一次!”司马看看我的眼睛嬉皮笑脸的说道:“头儿,你眼睛了进沙了吗?我给你吹吹?”
  “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滚蛋!”我被司马气笑了,无可奈何的松开他。
  “弟兄们,我错了给大家道歉,不过从弟兄们的反应上来看,我在弟兄们的心中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看着眼前竖起的一片中指,“厚颜无耻”的司马挠着头讪笑着闭上嘴。
  天上的轰鸣声响的如同闷雷一般,抬头看去头顶上大大小小的运输机的机腹看的清清楚楚,机群的飞行高度不超过二百米!
  这时台军残存的对空火力复活了,一道道雪亮的探照灯光柱笔直指向机群,密集的高射炮弹连续的在运输机群中炸开,爆炸的闪光把隐藏在夜幕里的运输机照的清清楚楚。几架运-8中弹,冒着滚滚的浓烟急速坠落,吼叫着一头撞向地面炸成一团火海。
  我看着天上密不透风的高射炮弹炸痕,大骇!万万没有想到,台军的防空准备如此的充分,虽然有几十个特种兵小队上岛打掉了大部分的预警、防空雷达和防空导弹发射阵地,但是我们万万没有想到,台军竟然还有强大的对空炮火和二战时期的探照灯部队,更让我吃惊的是在“大壮”炮群强大的火力覆盖下竟然还有大量的对空炮火生存下来。
  低空轰鸣声大作,机群下层,猛得钻出数十架“强-5”吼叫着对准地面上的炮火发射闪光直扑下去。
  “快!快!快呀!”我们盯着运输机群间的高射炮弹炸痕目赤欲裂,对着天上的“强-5”大喊:“炸死他们,炸死他们!”
  “坦克(强-5代号)”仿佛听见了我们的话,刚刚脱离运输机群,队形还没有完全散开,翼根上的23毫米机炮已经开火。刹那间,一条条“火鞭”横扫地面。23毫米炮弹的爆炸声还未平息,机翼下火光连闪,60毫米的无控火箭弹铺天盖地的砸了下去。
  在“坦克”的攻击下,高射炮声变得零落起来,被炮火引燃的芒草燃起冲天大火,残存的台军高射炮阵地在滚滚的浓烟中若隐若现。
  打光弹药的“坦克”拉起机头,恋恋不舍的左右转弯,刚刚离开运输机群的正面,12架满载的炸弹的歼轰-7在6架歼-11的掩护下,从高空扑下来。
  伴着高速俯冲的啸声,12架歼轰-7一字排开兴高采烈的向台军阵地扑去。一串串的23毫米炮弹准确的在高射炮阵地上炸响,刚才还在疯狂吐着毒焰的高射炮立刻变成哑巴。台军的弹药车被歼轰-7投下的250-2低阻航弹直接命中,炸起火光中各种零件,破碎的肢体扬满了夜空。
  突然,远处十几个明亮的光点,跃上夜空急速向歼轰-7飞去。
  “我靠,不好!台军还有防空导弹!”
  我的话音未落,头顶上的歼轰-7的队形立刻分散,变成六个双机编队打开加力急速拔高。在歼轰-7上空掩护的歼-11向两翼闪开,给急速窜上来的歼轰-7让开通道,接着机头一点,两翼下各有一条WAR-1反辐射导弹像火龙一样扑进夜空。
  台军打过来的防空导弹距离歼轰-7的阵地还有好远一段距离,突然一发挨着一发的凌空爆炸。导弹爆炸的火光还没有消失,远处,他们的发射阵地已经匆匆赶到的WAR-1反辐射导弹变成了一团火海!
  “妈的!湾湾们太狡猾了,竟然用近程防空武器吓唬我们,可惜了那12发WAR-1了!”司马又跺脚又擂胸,痛苦的表情让我们以为那12发WAR-1是他买的。
  歼-11机群得意扭扭屁股,长机顺手把一辆高炮雷达车炸成一团大火,意犹未尽的窜上高空。歼轰-7摇摆着翅膀飞回来,下蛋似的把一颗颗250-2低阻航弹投进芒草场里,清除发空降障碍给空降兵开辟空降场。
  十架伊尔-76从运输机群编队里飞出来,从开辟好的空降场上超低空通场。四十辆BDM-3伞兵战车,从大开的尾舱口鱼贯而出。巨型的降落伞刚刚完全张开,战车底部降落板上的反冲火箭已经开始点火,顷刻之间四十辆伞兵战车已经平稳落地。随车空降的伞兵们探出头来,挥舞着手中的伞兵刀割断伞降副索;卸下降落伞快开搭扣,四十辆伞兵战车轰鸣着开出空降场占领有利位置掩护大部队继续空降。
  夜空,被白色乘员伞,草绿色的装备伞充满了。空降场上一片忙乱,落地的伞兵们连伞包都不收,就急急忙忙的向落地的99式迫榴炮、92式步兵战车奔去。伞顶亮着彩灯的指挥员,还飘在空中就大声喊叫着部队番号招拢部队。天上,运输机群像是给空降场按上了一个盖子,让我们几乎看不到夜空,没完没了的向下“扔”人员、装备。举着望远镜看去,空中飘着的100毫米迫击炮以上口径的各种火炮最少有100门以上,最让我惊讶的是竟然有几辆挂着四个巨型降落伞的95式四管25毫米自行高炮,晃晃悠悠的闯进我的眼帘。
  “我靠,这也太神奇了!22吨的玩意儿竟然也敢空降!”我大声呼喊着兴奋的把95式四管25毫米自行高炮指给队员们看。
  空降兵部队所有的人员、装备全部是超低空跳伞,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天上的运输机有三分之二开始返航,只剩下少数的运输机还在空投人员。地面上,落地的空降兵已经集结完毕顺利展开,并向两翼派出了搜索部队。
  帮手到了!队员高兴的忘乎所以,手舞足蹈的大声喊叫着“万岁!”
  突然,基石公路基隆方向传来激烈的枪声把我们的欢呼声压住了。通过“启明星”的传输通讯,我得知空降在这个区域的是空降十五军44师131、132团,他们的任务总前指指挥中心的值班员没有说,不过从空降兵的突击方向看,应该是夺取并坚守基隆港接应登陆部队的到来。传过来的枪声,应该是他们的搜索部队与台军的前锋交上火了。
  “去帮忙,去帮忙!”听见枪声,队员们立刻坐不住了,吵吵嚷嚷的就要向外跑。我一把拉住抱着T75排用机枪冲在最前面的猴子说道:“站住!看看我们穿的这一身,在加上你手里的T75,就这么冲出去你不怕空降兵把你给 ‘突突’了?”
  “我靠,忘了现在我们还是‘国民革命军’那!”队员们手忙脚乱的脱去台军作战服,露出我军制式迷彩服。
  我对着“启明星”说道:“猎人一号,呼叫天兵一号!”
149#
 楼主| 发表于 2006-3-12 19:11:22 | 只看该作者
  “我是天兵一号,猎人一号请讲!”
  “我在你侧翼A2区225.5- 85.2位置,请通知搜索部队我部方位!”
  “225.5- 85.2位置,明白!”
  时间不长,耳机里一个直冲冲的声音闯进来:“猎人一号,标明位置!我们是天兵搜索部队!”
  “明白!”我指指我们侧翼,小许抬手把一个夜视仪可见的红外闪光灯扔到侧翼的草从里。
  “见到闪光!”耳机里传来空降兵搜索队的声音:“请说一下口令!”
  “统一!”
  “和平!”伴着话音一队身着我军陆军制式迷彩服的士兵从我们侧翼树林里钻出来,手中的95突进步枪不放心的指着我们。
  “弟兄们,辛苦了!”一名空降兵大喊了一声。
  “为人民服务”队员们齐声笑着回答。
  沾了便宜的空降兵嬉笑着走过来,一名身材墩实脸上涂满了黑色油彩的空降兵笑嘻嘻的对着我们说道:“我是搜索队的头儿,你们的头儿是谁?”
  “我是!”我走到队前说道:“北京军区猎豹大队一中队中队长鸿飞!欢迎你们来帮忙!”
  “帮忙?听着话,我怎么感觉我像个局外人似的!”搜索队的头儿拉住我的手用力摇晃了几下说道:“帮忙也好,主战也好,能让我来什么都好!真心实意,我要代表空降兵谢谢你们特种兵,如果不是你们敲掉了预警雷达,我们受到的损失还要大!”
  “不用客气,我们都是共和国的军人!”
  客套话还没有说完,头顶上凌空的爆炸声让我浑身一颤。
  抬头看去,正西方十几发防空导弹流星一样拖着长长的尾巴,笔直的向头顶上为数不多运输机扑去。
  小许举起望远镜立刻惊呼:“操他妈的!是‘霍克’!”
  正在空投人员的运输机无法规避,连续打出的干扰弹也没有起到作用,一架运-7被导弹破片击中,冒着滚滚的浓烟急速坠落。坠落的运-7机身拼命的向海面上转向,飞行员在尽最大的努力延长滞空时间,让机上的空降兵全部离机。
  运-7上燃起的熊熊大火像火炬一样照亮了夜空,就如同黑夜里的灯塔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运-7坠落的速度很快,已经低于开伞最低限度很多,最后几个离机空降兵像石头一样的向下坠落,一直到他们消失我也没有看见白色的降落伞升起来。完成最后使命的运-7拖着长长的火焰像是浴火的凤凰,重重的撞在海滩上炸成一团汹涌的火焰。
  头上又有一架运输机被击中,呜鸣着撞向地面。
  “我操你娘的,第九架了,第九架没有一个跳伞的就坠落了!一个营啊,一个营啊!”空降兵搜索队的头儿,泪流满面绝望的破口大骂。
  远处,夜空中一阵亮光闪过,第二波“霍克”升空了!
  “他妈的,战斗机呢,战斗机呢?帮帮他们,帮帮他们!”从未经历过真正大规模战争的队员们,看着飞在天上的“霍克”直直的扑向运输机群,自己无能为力眼睁睁的看着马上会有几十上百名战友在自己面前消失,队员们第一次意识到了战争的残酷性,看看飞速逼近的“霍克”再看看不顾一切继续空投的运输机群绝望的撕心裂肺大叫着。
  高空,十几架歼-10A、歼-11组成混和编队根本不管空降场上的惨烈,拉开战斗队形把一发发AA-12“蝰蛇”先进超视距空空导弹和一发发PL-11空空导弹打进夜空里。前面应该有台湾残存的战斗机升空了,我们的战斗机必须占领有利位置全歼来犯之敌,不然天上的运输机;地上的空降兵都成了“待宰羔羊”。台军来犯战机应该不少,我们的战斗机竟然分不出一组来敲掉“霍克”。
  一发发“霍克”像是吐着毒信的毒蛇,拧笑着向运输机群扑过去。
  “啊!”空降兵的头儿,对着“霍克”拼命的大喊起来,赤红的双目射出嗜人的目光。
  队员们不忍在看到那悲惨的一幕,不由紧紧的闭上双眼。
  “轰!”“轰!”每一声爆炸,都让我们浑身一颤。
  睁开双眼,突然发现天上的运输机安然无恙,惊奇间突然听见牛皮的喊叫声:“看飞豹!”
  一架歼轰-7,开着机炮向最后一枚“霍克”迎面扑去。
  仿佛可以听见“嗵,嗵!”的机炮声,队员们看着歼轰-7嘴里不停的喊着“中!中!”
  可是事与愿违,歼轰-7打光弹药的时候“霍克”还在嚣张的飞行,歼轰-7迟疑了一下,突然迎头撞了上去。
  “轰!”天空中炸出一团火光,歼轰-7的残片带着火苗坠落下来。
  “四架‘飞豹’八个飞行员救了一个连!”空降兵的头儿热泪盈眶喃喃的说道。
  背后五辆99式120毫米自行迫榴炮疯了一般,窜上公路急速向“霍克”的发射阵地扑去。99式120毫米自行迫榴炮的最大射程只有9.8公里,目测 “霍克” 的发射闪光距离我们至少有12公里。
  天上剩下的“飞豹”呼啸着也向“霍克”扑去,虽然“飞豹”没有辐射导弹,但是他们有炸弹,有复仇的欲望。
  “马亮平,‘悍马’呢?”我大吼起来。
  “还在路口!”马亮平调头就跑,明白我意思的队员们喊叫着追上去。
  顾不上与空降兵的头儿告别,我提着95突击步枪追上去。奔跑中我打开“启明星”的远程呼叫:“猎人一号紧急呼叫‘大壮’!”
  “这里是大壮......”
  “大壮,立刻覆盖A2区域101-73位置,立刻!”我打断“大壮”的话,喊起来。
  “已经发射,接到天兵报警已经发射!”听了大壮的话,我脑门上泌出一层汗珠,我靠,99式120毫米自行迫榴炮已经冲上去了。连忙呼叫天兵通知他们大壮已经发射。
  等我跑到公路上,“大壮”已经赶到了,远处“霍克”发射阵地变成一片火海。举起望远镜看去,五辆99式120毫米自行迫榴炮正在返回。我长舒一口气,放下望远镜。司马走上来向我一摊手说道:“头儿,大大的不幸!两辆车全被‘大壮’给打坏了!”
  “算了,‘霍克’应该被敲掉了,我们在上去也帮不上什么忙!”我低头点上一支烟说道:“向总前指请示我们下一步的任务!”
  基隆方向的枪声零落下来,空降兵们开始整队向基隆挺进。我斜靠在满是弹洞的“悍马”上看着去而复返的五辆99式120毫米自行迫榴炮排着整齐的队伍,“隆隆”在我面前驶过。
  “吱!”的一声刹车,队尾的99式120毫米自行迫榴炮停在我面前,一名在炮塔上露出半个身体扶着机枪的少尉利索的跳下来:“同志,你好!”
  “你好!”我笑眯眯的看着站的笔挺的少尉。
  “请问你们是在A2区活动的特种兵小队吗?”
  虽然少尉的问题很奇怪,但他的彬彬有礼的博得我不少的好感,我微笑着说道:“是的,你有什么......”
  话音未落,少尉突然一拳向我打过来,嘴里怒吼着:“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一个‘霍克’连,打掉了我们多少好弟兄!你这个混蛋......”
  扬头躲过带着风声的一拳,没等我说话,少尉合身扑上来死死的抱住我拳打脚踢。让少尉松手不是难事,我只要略微的一抬膝盖,就可以让他抱着裆部去地上打滚。可关键是抱着我的是一个刚刚丧失战友或许是兄弟的弟兄,我下不去手只好任他踢打。
  “一个排的弟兄,30条汉子!就他妈的因为你,因为你的无能全没了!”我冷冷的看着歇斯底里发作的少尉一言不发,对这样精神脆弱的军人我不喜欢或者可以说是有些厌恶。战争,没有零伤亡的,失去战友就要发作一通迁怒于人这是一个懦夫的表现。真正的军人应该把丧失战友的悲痛心情,转到消灭敌人的勇敢上去。
  少尉好像被我的眼神激怒了,突然松开我退后一步抹去眼泪,伸手掏出腰间的“五四”手枪:“他妈的,你应该为死去的300多名空降兵负责......”
  “你干什么?”站在我身边默默同情少尉的司马大惊失色。
  这名少尉已经被悲痛冲混了头,我连忙扑上去,左手抓住少尉持枪的右手腕,右脚伸到少尉身后,脚跟在膝弯上重重的踢了一脚顺势向后一推,把他摔倒在地,左脚在他持枪的右手腕上跺了一脚,拾起“五四”手枪,我松开了他。
  “把枪还给我,还给我!”少尉喊叫着再次扑上来。
  司马不高兴了,伸手推开他说道:“你他妈的怎么回事,有完没完......我操,你疯了!”
  与司马抢枪的少尉被司马一脚踹开,但是红了眼的少尉再次扑上来,司马真的生气了,抬手抽出92式手枪顶在少尉的脑门上:“他妈的,你在乱来,老子毙了你!”
  “来呀!来呀!”少尉血脉愤张赤红的双眼盯着司马的眼睛怒吼道:“开枪呀!反正你们已经害死我们300名弟兄,在多我一个也不算什么!开枪呀,老子要看看,你的子弹是怎么出膛的!”
  司马的脸变得通红,握枪的手在微微的颤抖。四周突然安静下来,我的队员们被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惊呆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把枪端在手里又放下。99式120毫米自行迫榴炮上,所有乘员呆呆的看着他们的排长,一名年龄不过18、9岁,嘴唇上还是黑乎乎绒毛的小战士突然哭起来:“排长,排长!回来吧!连长牺牲了,你不是说打完仗你去看他老娘吗?”
  小战士的哭诉让少尉血红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
  我鼻子突然一酸,也许那几架坠落的飞机上有好多像这个小战士一样的空降兵,他们的双脚还没有踏上台湾的地面就牺牲了,也许有的连尸骨也找不到了。18岁,还是在妈妈怀里撒娇的年龄,可是他们已经......
  我内疚起来,如果我们的活动范围大一点,如果在仓库我们向黄大勇询问一下防空导弹机动发射阵地,也许空降兵的伤亡会小一些。
  我走过去推开少尉,伸手从司马手里夺过枪,转身对少尉说道:“如果你觉得现在你还是一名解放军的军官,那么请你站好,你的部下在看着你!”
  少尉微微向后退了一步挺起了胸膛,我接着说道:“我是这支特种兵小队的指挥员,我的名字鸿飞,军衔是上校。你们部队伤亡的情况的我亲眼目睹,对牺牲的战友们我的心情与你是一样的。你说我们害死你的战友,这话不全对,我的任务是敲掉预警雷达站和岸舰导弹阵地,但没有发现‘霍克’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是指挥员,出了错误我应该第一个出来承担责任。如果你觉得毙了我可以给你的战友报仇,那么请你开枪,但是我希望你给我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收复台湾我想还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说完,我92式手枪的套筒把枪递给少尉。
  “头儿,你......”我挥手示意队员们不要说话。
  少尉愣愣的看着我手中的枪双手不由得颤抖起来,大颗大颗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首长对不起,我太难受了!中午还在一起吃饭的弟兄们现在全没了,全没了!整整一个营呀,300多人转眼间就没了!我接受不了,我接受不了!”少尉双手掩面嚎啕大哭,泪水顺着指缝流下来:“我们一个连的弟兄,就剩下我这一辆车了,我这心里难受啊!”
  99式120毫米自行迫榴炮上的战士默默的流着眼泪,队员们的眼睛里也潮了。我拉起蹲在地上的少尉说道:“站起来,有个军人的样子,不要哭哭啼啼的像个娘们!”
  少尉用力挣扎着,不肯起来。
  “立正!”我突然大喊了一声,少尉条件发射的站起来立正站好,我给他整整军装说道:“战友们牺牲了,但是我们还活着!死去的战友可以休息,但是我们还要去战斗,我们流的血要让敌人付出百倍的代价来偿还!堂堂男儿,拿出个军人的样子来,牺牲的战友在天上看着我们,在等我们去给他们报仇!我想他们不希望你现在这个样子!”
150#
 楼主| 发表于 2006-3-12 19:11:48 | 只看该作者
  少尉不由自主抬头向黑沉沉的夜空看了一眼,一声不吭的一个“三步登车”爬上99式120毫米自行迫榴炮。
  我笑着说道:“怎么,就这样走了吗,连个再见也不说?”
  “首长,对不起!我刚才失态了!”少尉向我敬礼说道:“战场上见!报仇!” “报仇!”少尉的部下呐喊起来。
  “战场上见!”我还礼说道。
第十一节 鏖战(上)
  99式120毫米自行迫榴炮车加速离去,“彪悍”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幕中,只能隐约看见车体后部用于敌我目视识别的荧光“☆”。空降兵开始收拢派出去的搜索部队,一队队的空降兵摆开掩护队形急匆匆的在我们身边走过,不时有好奇的士兵凑过来怀疑的盘问我们一番。
  空降已经结束,庞大的运输机群也看不到踪影。只有地面上还在熊熊燃烧的飞机残骸告诉人们这里的战斗曾经是多么的惨烈。
  请示过总前指我们下一步的行动,传过来的命令让我有些摸不到头脑。总前指竟然命令我们原地待命。向四周看了一下,行进的空降兵越来越少,只剩下几辆向后警戒的伞兵突击车在转来转去的搜索敌踪和寻找掉队的同伴。
  头顶上,几架歼-10呼啸着飞过,赶去掩护行军的空降兵。远处,零星爆炸的炮火不时把漆黑的夜幕照亮。担任后卫的空降兵也开始向基隆方向移动,总前指给我们的新命令还没来。现在我们所处的位置已经不能待了,台军地面的机动部队一定在向这里迂回包抄,用不了多长时间第一波覆盖炮火就会打过来。
  “走吧!我们暂时跟随空降兵行动,等待总前指的命令!”背上背囊,打开95突击步枪的保险我向空降兵的后卫部队追上去。
  马亮平和张杰超过我紧跑几步走到尖兵位置上,队员们有序的跟上来围着我拉开搜索队形。
  “头儿!”司马紧走几步和我走了个并肩,向公路两翼已经烧成漆黑一片的芒草场努努嘴:“我们就这样走了?”
  扭头看了一眼,草场上随处可见随风飘荡的白色降落伞和一堆堆燃烧的飞机残骸,还有在眼光下一掠而过让我心颤的一具具集中在一起清理干净准备掩埋的空降兵遗体,我低声说道:“他们已经尽完了他们的职责,!剩下的事情就要看我们的了!”
  “X他娘的战争!”司马恶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向身后看了一眼低声说道:“头儿,我发现牛皮好像有些吃不住劲了!”
  从袭击雷达站以后,牛皮的情绪有些变化我也看出来了,其实不仅是牛皮,小许的心理上也有些障碍,只是一直在执行任务没有时间和他们谈一下。没想到一直“粗心大意”对什么事都大大咧咧的司马也能看出来,我笑着对他说道:“哎呀,司马!看不出来,出息了!竟然知道关心队员了!”
  “我靠!”司马张嘴一句“队骂”,向我翻着白眼说道:“头儿,搞了半天我在你心里面就是一个大老粗形象!我可是咱‘猎豹大队’有名的‘胆大心细’,你不要打击我的自信心好不好?”
  司马夸奖自己向来是大言不惭,不把自己抬高到与老天爷平起平坐的位置誓不罢休,为了让我的耳朵少受折磨我连忙讨饶:“好、好!下次一定注意!”
  司马满意的点点头,脸上充满了抑制不住的笑意。从我认识他那一天起,只要是他受了表扬每次都是这种“下贱”表情,用他自己的话说“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的甜!”
  向身后看了一眼,小许虽然眼神很犀利警惕的注视着自己的搜索角度,但是眉头紧锁一付心事重重的样子。走在公路中间的牛皮的状态要好一点,但眼神很忧郁。
  我回头向司马说道:“去和两个‘小家伙’谈谈!”
  “不去!”司马说的斩钉截铁。
  “什么?他妈的你是不是分队长?”我吃惊的喝道:“你再给我说一遍!”
  “头儿,你老人家不要生气吗,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可是我党我军的又一大损失......”
  “打住,打住!”司马这张“狗嘴里从来就没有吐出过象牙”,我连忙向他作了暂停的手势。司马嬉皮笑脸的把我横搭在背囊上的M4A1突击步枪抢了去,扛在肩上说道:“就我这狗熊脾气还给人家作思想工作,说不上三句话我就的和他俩急了,特种兵吗,不会自己调整状态他妈的算什么特种兵......”
  这次司马开始埋汰自己,我连忙说道:“行了,你不想去算了,我去我去!”
  司马心满意足的接替我走到指挥位置上,我停住脚步和赶上来的小许并肩前进。
  “怎么样?”我随口问道。
  “有点接受不了,他们并没有作什么该死的事情!该死的是分裂祖国的‘台独分子’!”小许知道我问你他什么,直言不讳的说道:“在山上清除后,我仔细看了看,他们大部分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还是个孩子,我总是觉得我们的手重了!”
  小许稚气未脱的脸上带着一丝忧愁,无声的叹口气接着说道:“其实我也知道这是你死我活的战争,可是看到他们的尸体,我总觉得有些对不起他们,他们不应该在这里,这不是他们的战争!”
  小许成熟了,开始考虑一些有深度的问题了,我点点头示意同意他的说法,转身向牛皮招招手。
  “头儿?”牛皮抱着88式狙击步枪跑过来。
  “怎么样?”我问道。
  “什么怎么样?”
  “你说呢?”
  牛皮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了,眼睛看看我有看看小许,持枪的右手习惯性的摩擦着枪托。
  “说吧,说说自己的感受!”我笑着对牛皮说:“大规模的战斗,我也是第一次参加,我们交流一下!”
  “头儿,我自己能调整好。”牛皮有些顾虑说出自己的感受被队员们取笑,答非所问的说道:“真的,我接受过自我心理调整的训练!”
  我笑了:“牛皮,你小子还没有融入到小队中间去!”
  牛皮一愣,接着点点头。我接着说道:“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可是我已经尽力和‘老豹’沟通了!”牛皮这一次实话实说了。
  “因为这!” 我指指牛皮的胸口,把95突击步枪扛在肩上继续说道:“你把自己包裹的太严了,没有用心和队员们交流!你对我们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但是我们对你的了解还停留在表面上!你知道吗,在小队里大家无话不谈,当然不包括与与女朋友交往的细节!在一个特种兵小队里只有大家相互了解的透彻了,配合起来才有默契才能没有缝隙,如果不了解队员们,你敢把后背交给战友们吗,想想如果现在把你放到其他小队里,你能跟上行动的节奏吗?
  你好像有些事情不愿意和我们说,比如向今天!说出你的感受,大家并不会耻笑你,谁天生也不是特种兵。不怕你们笑,我第一次出任务时就差没有尿裤子!”
  “头儿,我明白了!”牛皮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道:“都是中国人,觉得我们有些残忍,有点下不去手!”
  “说的没错!柏拉图说过‘战争带来的,只有死亡!’只要有死亡,就存在这残忍!战争是一把双刃剑!”我指着草场里的烈士遗体说道:“他们的死,对他们的父母来说是不是一种残忍?”
  “如果,我们不彻底清除雷达站的兵力,空降兵的损失还会大!战争吗,只要对方不放下手中的武器就是我们的敌人,是敌人就应该被消灭除非他们放下武器!这不是什么残忍的问题,这是对战友生命安全的责任!在对待生命问题上不能有妇人之仁,明白吗?”
  “明白!”小许和牛皮的脸上少了愁苦,多了一丝坚毅。
  “轰!”一发流弹从我们上空飞过,在路边爆炸。本能的伏在地上四处观察,又有两发炮弹带着啸叫砸下来。从爆炸的威力上判断,炮弹的口径不小于130毫米。
  “不好!是重炮!台军的机动部队赶到了!”暗叫一声,我爬起来对着队员们大叫:“前进,离开现在区域!这是敌军重炮!”
  队员们急促的离开当前位置,疯狂的向基隆方向狂奔。背后炮弹破空的“呜呜”声震耳欲聋,让我的汗毛倒竖。
  “轰轰轰轰!”爆炸声没有间隔,一颗颗挨着一颗的连续爆炸。如同巨人的大手从草场上抹过,所有的物体全部被高高的扬到空中。刚刚沉寂下来的草场再次被掀翻了,飞机的残骸被撕成碎片,烈士的遗体被炸的血肉横飞......
  三辆急速行进的伞兵突击车不约而同的同时刹车,一名伞兵泪流满面嘶哑的喊叫着:“我X你妈的台湾杂种,人已经死了啊!”
  “小许,方位!”排炮炸点距离我们越来越近,我高声喊叫着:“快,我们马上会被覆盖!”
  “126.9、33.27”
  “‘坦克’!‘坦克’!猎人一号呼叫!”
  “‘坦克’收到,猎人一号请讲!”
  “A2区126.9、33.27突降暴雨,请向北消雨!”
  “明白, A2区126.9、33.27向北消雨!” 耳机里的话音刚刚消失,头顶上已经传来歼轰-7开加力前进的轰鸣声,四架歼轰-7直直的掠过我们的头顶向远处俯冲下去。
  此刻,台军的炮弹已经追上我们,带着“日日”的尖叫,连续的在我们四周炸响。一辆在公路上疯狂蛇行前进,企图冲破弹幕的伞兵突击车被直接命中。“轰!”的一声巨响,火光中汽车零件被炸的满天飞舞。一只轮胎滚出火光,直接闯进司马的怀里,把司马砸的仰面跌倒。
  耳边弹片“咻咻”飞过,大大小小的土块暴雨般的落下来快要把我活埋了,大团大团辛辣的硝烟贴着地皮吹过来,呛的我喘不过气来。身后,芒草场中残存的“燃雷”被引爆,汹涌的火光冲天而起。炮弹还在雨点般的向下砸,大地像是暴风骤雨中的一块破布剧烈的抖动着。双手掩耳,张大嘴巴抵挡着声波对耳膜的冲击,我忍受着四处而来的冲击波等着歼轰-7消灭台军的炮火。
  “轰!”惊天动地的一声响,身边的炮火骤停。抬头向北面看去,一团巨大的爆光腾空而起,旁边殉爆弹药的连续爆光拉成一条直线充满了整个天际线。
  “酷!”身边的小许一跃而起,欢呼着喊道:“‘坦克’万岁,一发命中弹药库!”
  “他妈的!卧倒!”
  我的话音未落,司马从公路的另一端跳出来一下子把小许扑倒在地。一发流弹拖着长长的啸叫“轰”的砸在公路上炸点距离小许不到十米,硝烟火光瞬间吞没他们。
  “小许!”
  “司马!”
  队员们喊叫着想扑出去。
  “原地隐蔽!小心流弹!”我对着“启明星”大喊一声,把队员们按在地面上。
  公路上的硝烟慢慢的散去,空荡荡的看不到人影。我的心剧烈的跳动起来,妈的,不会,一定不会!心中暗叫着,我睁大眼睛努力搜索司马和小许的身影。
  “司马!”看不到人影,我大喊起来!
  “到!”伴着喊声,司马拖着小许从公路一个还在冒烟的弹坑里窜出来,三步两步跑到我身边卧倒。
  “挂彩了吗?”
  司马不理会我的问题,抬腿给了小许重重的一脚:“混蛋那你!他妈的不想活了?他妈的,我们现在面对的是正规军,不是他妈的游兵散勇!”
  司马的喊叫声,震的我耳朵“嗡嗡”响,小许被“熊”的眼泪汪汪的连声道歉:“司马分队,对不起,我错了!”
  “狗屁!去对大队的烈士们说对不起吧!”司马不依不饶的说道:“他妈的执行过多次任务了,还像个新兵蛋子!我告诉你,在得意忘形我一枪崩了你,省得你去给台军当炮灰!”
  “知道了!一定严格执行‘作战条例’!”小许低着头说道。
  背上的“启明星”一阵颤动,耳机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天兵一号,呼叫所有在A2区活动的猎人,听见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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